蘇念念低頭看著他給她纏腳踝的手——修長的手指，動作比他拿竹條時溫柔得多。
“顧老師，你這算心疼我嗎？”
他沒抬頭。
“我心疼的是你這隻腳踝。兩週後要上國際賽場，廢了怎麼辦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體能加一組。”
蘇念念把腳從他膝蓋上抽回來，往後一倒躺在了地板上。
“顧臨淵你是不是人啊。”
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她，把訓練記錄合上。
“記住今天的感覺。到了比賽場上，體力不會比今天更好，壓力只會比今天更大。你要做到的是——在最累的時候，身體依然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她躺在地板上，盯著頭頂排練廳的燈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伸出一隻手。
她抓住他的手站起來，踩了踩右腳——疼，但能走。
“兩週後那個舞臺上，你會是最好的那個。”他收回手，轉身去關燈，“但現在先去泡腳。明天六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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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週後，他們踏上了飛往歐洲的航班。
蘇念念靠在他肩膀上眯了一覺，醒來時舷窗外的雲層被夕陽染成金紅色。她揉了揉眼睛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“顧老師，你說國外觀眾會不會不知道我們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更好。”他把她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，“跳給他們看。”
她感覺到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——按的是她右手虎口的位置，那裡有一塊練把杆磨出來的薄繭。
“你的手比剛入學的時候粗了。”
“怪誰？”
他沒接話，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，又合上了。
飛機開始下降，機艙廣播響起了當地語言。蘇念念把額頭抵在舷窗上往下看——底下的城市燈火己經亮起來了，密麻麻地鋪開，陌生又遼闊。
她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。
跳給他們看。
右腳踝己經不疼了。兩週的針對性訓練之後，她整個人的耐力上了一個臺階，連續三遍全套走臺的成功率己經穩定在百分之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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