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頭交流,你我乃同道中人。不過蘇導師表面光鮮,內衣肩帶都因為長期盜汗鬆弛了吧?”
蘇媚臉色一白。
她下意識伸手碰了碰自己肩側——那個細微的動作,等於當眾確認了秦風的判斷。
旁邊兩個年輕教師已經用手捂住了嘴。
林茶茶眨著眼看秦風,耳朵紅透了,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繼續聽。
柳韻端起水杯擋住唇角,但眼底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。
蘇媚深吸一口氣,試圖找回場面。“秦醫生,你這種......觀察方式,在任何正規學術場合都屬於人身攻擊。”
“我只是診斷。”秦風靠回椅背,“蘇導師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,可以現場反駁。醫學問題,用資料說話嘛。”
他把她剛才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。
蘇媚咬了咬唇,眼裡的攻擊性還在,可底氣明顯不足了。她端起香檳想喝,發現杯子已經空了,只能把它放下來,手指不自覺地在杯壁上劃了兩圈。
院長劉建明在旁邊擦汗,想打圓場又不知道該幫誰。
秦風沒有繼續追擊。他拿起桌上的餐盤,給林茶茶夾了一塊三文魚。
“多吃蛋白質,恢復期需要營養。”
林茶茶接過,聲音小小的:“你剛才說的那些......都是真的嗎?”
“你覺得呢?”
林茶茶偷偷看了蘇媚一眼。那個剛才還光芒萬丈的海歸女導師,此刻坐姿僵硬,嘴唇抿得很緊,像一隻被揭開華麗羽毛的孔雀。
慶功宴繼續進行,可主桌這邊的氛圍已經微妙地變了。
蘇媚沒有再開口挑釁。她全程維持著社交微笑,但每次秦風的視線掃過她,她的肩膀就會不自覺繃緊半分。
宴會快結束時,秦風起身去洗手間。
回來的路上,走廊拐角處,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傳過來。
蘇媚靠在牆邊,一隻手按著胸口,另一隻手在包裡翻找著什麼。她臉上的從容已經完全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限的慌亂。
她翻出一隻藥瓶,指尖發抖,瓶蓋擰了兩次沒擰開。
秦風停在三步外。
蘇媚聽見腳步聲抬頭,看見是他,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往後縮了半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驚恐發作。”秦風平靜道,“心率過快,手指末端發麻,呼吸淺而急促。你現在強行吃藥只會加重胃部刺激。”
蘇媚攥緊藥瓶,聲音沙啞:“不用你管。”
秦風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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