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5章 校醫室裡的交鋒，高傲仙女的第一道裂縫校醫室的燈光只開了一半，診療區那盞暖光檯燈把空間照得安靜而私密。
蘇媚坐在診療床邊緣，脊背挺得筆直，雙腿併攏，膝蓋上放著那隻還沒開啟的藥瓶。她的坐姿像是在參加某個正式面試，而不是一個正在經歷驚恐發作的病人。
秦風拉過圓凳，坐在她對面。
“呼吸。”他說，“四秒吸，七秒呼。跟著我的節奏。”
蘇媚咬著唇沒動。
“還是說，蘇導師覺得呼吸訓練也不科學？”
她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恨意。羞恥和一點無法否認的無助。但她還是照做了。
四秒。七秒。再四秒。再七秒。
秦風觀察著她的狀態。她的手指在第三組呼吸時停止了顫抖，第五組時肩膀開始放鬆。但心率依然偏快，頸側動脈的搏動肉眼可見。
“手給我。”
蘇媚猶豫了三秒，把左手伸出來。
秦風的指腹搭上她腕側，溫度透過皮膚傳進去。蘇媚的手很涼，指尖幾乎沒有血色。
“脈弦而數，肝鬱化火，心神失養。”秦風一邊把脈一邊說，語氣像在唸教科書，“你的焦慮不是單純心理問題，身體已經扛了很久了。”
蘇媚把臉轉向一邊。“你不需要告訴我我的身體怎麼了。我自己是心理學博士。”
“心理學博士解決不了的問題，你靠藥物解決。藥物解決不了的問題，你靠妝容和禮服遮蓋。”秦風鬆開她的手腕，“遮到最後，連自己都信了。”
蘇媚猛地回頭看他，眼眶泛紅。
秦風沒有給她崩潰的機會。他起身，從藥櫃裡取出一支銀針和一小瓶醫用酒精。
“我現在給你扎一針，穩心神，降心率。你要是信你的牛津學位，現在就可以走。你要是信你的身體，就坐著別動。”
蘇媚看著他手裡的銀針，嘴唇動了動。
她沒有走。
秦風消毒完指尖，左手輕輕釦住她手腕翻轉，露出內關穴的位置。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穩定感，像是全世界都在她耳邊嗡響的時候，只有這隻手是安靜的。
針尖落下。
蘇媚整個人輕顫了一下，隨即一股溫和的力道從手腕蔓延開來，那種攥緊心臟的恐慌感像被人從背後解開了一根繩子，慢慢鬆了。
她的呼吸終於順暢下來。
“......怎麼做到的？”她問，聲音比剛才啞了很多。
“經絡存在不存在，你回牛津查文獻去。但針下去你舒服了，這就是結果。”秦風拔出銀針，放回針包，“科學的第一步是承認事實，不是否認體驗。”
蘇媚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的針眼，沉默了很久。
診療室安靜得只剩空調低低的送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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