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是在林牧合上筆記本的第三天早上提出訓練計劃的。
天還沒亮透，陸崢己經站在院子中間，右手裡攥著一根鋼筋。林牧從二樓下來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所有能動的人，都得練。”
林牧喝了口水：“你說。”
陸崢把鋼筋往地上一戳，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三個圈。“每天兩小時體能。一小時冷兵器。一小時團隊配合。總共西個小時。分兩段，早兩小時，晚兩小時。留出時間可以在白天干活，不耽誤。”
院子裡陸續有人出來。陸崢聲音提高了一截。
“體能：跑步、深蹲、負重。冷兵器：棍、刀、磚頭，有什麼練什麼。團隊配合：兩人一組攻防輪換，三人一組包夾跑位。”他頓了一下，左眉的舊傷疤在晨光裡顯得更深。“我不會教你們招式。我只教你們怎麼在畸變獸的牙底下多活三秒。”
劉強從水泥臺上跳下來。“練就練。反正閒著也是餓死。”
陸崢看他一眼。“你不是餓死的命。你是被咬死的命。練不練？”
劉強沒吭聲，走到院子中間站定。張偉跟過去，何樹生也站起來。周冶從車間門口探出頭。“要多少？”
“十五根。”
“三天。”
陸崢轉過頭，嗓門拉滿。“第一項：繞著工廠外牆跑十圈。跑不動的走，走不動的我拖著你跑。”
腳步聲在工廠外牆上撞出迴音。跑了三圈，張偉扶著牆乾嘔，何樹生的瘸腿拖在地上咔咔響。陸崢經過張偉身邊，拽住他後領拎首。“吐完繼續。”
第五圈的時候，大壯砸了牆。
所有人停下來。陸崢低頭看牆上被砸出的凹痕，磚頭碎了西塊，裂口從拳頭印往外擴散。大壯退後一步。
“我……沒使勁。”
大壯看自己的拳頭。指節沾著磚灰，皮都沒破。
陸崢向二樓打了個手勢。蘇尋靠在窗框上，手指抵著太陽穴，閉眼五秒。
“不是覺醒。但他的源質密度比普通人高出一截。臨界狀態。離啟用差一個觸發點。”
大壯還盯著自己的拳頭。劉強推他一把。“愣什麼，跑啊。”
第七圈，小禾跑到了隊伍前頭。
她穿著一件過大的舊工裝，袖子捲到手肘，跑了七圈呼吸節奏沒亂。別人張著嘴喘氣，她鼻孔一呼一吸，穩得像掐著表。
蘇尋閉眼十二秒，皺了下眉。
“電磁敏感。她周圍三米內的源質波動比別處密三成。不是她在吸收，是源質在往她身邊靠。覺醒前臨界。和那個大塊頭一樣。”
林牧放慢腳步，轉頭看小禾。她剛好從身邊經過，袖子捲到手肘，步伐紋絲不亂。
冷兵器對抗從第三天開始。
周冶交出的十五根鋼筋槍頭比預計早了十二個小時。陸崢拿了一根，掂了兩下。“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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