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確認。
“我是黑鴉獵食隊情報通訊負責人。”她說了自己的代號，“毒蜂。”
蘇尋從樓梯上跳下來，走到林牧身邊，話壓得極低：“體內源質反應三階偏上。核心密度很高，但有損傷的痕跡，源質流向在核心周圍有斷裂。不是裝的。”
林牧沒說話，看著門外的女人。
毒蜂保持著舉手的姿勢，手腕上的銅鏈在霧氣裡輕輕晃動。
“我不帶武器。”她說，“你可以讓感知型再掃一遍。”
蘇尋看了林牧一眼，閉上眼，感知網收攏。三秒後睜開眼。
“腰後有一個皮質袋子，裝的是紙質檔案。衣服夾層裡一根細金屬條，長度十五釐米，沒有開刃。不是武器。”
林牧推開門。
霧氣在門框邊沿打了個旋，撲在他臉上。毒蜂的源質反應隨著距離縮短而變得更強，空氣中開始出現細小的靜電感，汗毛豎起來。
“站住。”林牧說。
毒蜂停在十五米外。她把手放下來了，動作很慢，手垂到身側，沒有多餘的動作。近距離看，她的臉上有三道舊傷疤，從左顴骨一首拉到下頜線，疤痕組織泛著不正常的淡紫色，是源質灼傷的痕跡。
“你身上有刀疤埋的東西。”林牧說。
“對。”毒蜂的語氣很平，“三階源質炸彈。植入位置在核心外側，半年前埋的。每次我違反刀疤的指令，就發作一次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最近一次發作是三天前。刀疤發現我藏了一份情報。”
“什麼情報。”
“天秤計劃的完整駐地座標。”毒蜂從腰後解下皮質袋子，託在右手手心裡，“包括灰塔G-07的結構圖和進入路徑。”
林牧的呼吸停了一瞬，右手拇指摩擦著左手腕上的傘繩手鍊。
“條件。”林牧說。
“用你的能力幫我剝離。”毒蜂說，“我知道你能拆解源質炸彈的觸發鏈路。”
廠房裡頭，沈言從地下儲藏室的樓梯走上來了。他站在門口，左手抵著下巴，眼神在毒蜂身上掃了兩個來回。
“刀疤給她植入的是‘鎖鏈’型炸彈，通常用於控制關鍵人員。一旦觸發，炸彈會逆向侵蝕核心，導致源質完全失控。剝離難度很高，而且不確定你的能力能不能做到。”沈言的話壓得極低，只有林牧能聽見，“但有一點她說的是真的。天秤計劃的名單和座標，黑鴉在災變後第一個月搶到了情報殘片。”
林牧轉過頭看著沈言。“你怎麼知道。”
“情報販子的本能。”沈言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，“刀疤控制了幾個前軍方的人。位置資訊在黑鴉手裡，但沒人能解讀。沒有天秤計劃的核心協議，座標只是亂碼。但毒蜂管情報，她能讀到協議。”
毒蜂站在原地，手裡的皮質袋子託得很穩，銅鏈在風裡微微打著圈。她沒有催促，沒有解釋。只是用那雙被源質灼傷過的眼睛看著林牧。
“拆彈需要多久。”林牧問。
“你來做，大概西十分鐘。”毒蜂回答，“在拆完之後，天秤計劃的情報你慢慢驗證。我不急。”
林牧沉默了片刻，回頭看了一眼廠房。
陸崢站在門口，鎧甲己經褪到肩膀，右手還攥著拳頭。蘇尋靠在門框上，手指沒再敲太陽穴，而是虛按在眉心上，感知網保持在毒蜂身上。溫禾站在地下儲藏室的樓梯口，手裡捏著的繃帶忘了卷。周冶在她後面，蹲在牆角，手裡捏著半根粉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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