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蜂線同步推進。但拆彈前我先確認星種有沒有進入最後活躍期。如果是的話......”林牧停了一拍，“先扛住個人線，拆彈延後。如果今晚內星種還在穩定期，明天天亮前我把炸彈拆掉。”
林牧走到陸崢跟前。“刀疤線暫緩正面衝突。你的任務是帶著巡邏組保持被動防禦，哪怕發現黑鴉的人尾隨到工廠外圍，不要打正面。”
陸崢的眼皮跳了一下，攥了攥拳頭，沒說反對。他把鎧甲褪到手肘，轉過身看了一眼門外的毒蜂。
“六小時那個時限。”周冶從牆角站起來，“不成立？”
“沈言說了，刀疤把搜尋密度降到每點雙人驗證，效率提高了但精度降了。他找到工廠的時間會拖長。”林牧抬眼，“大概延長到十二小時。夠用了。”
沈言補充：“十二小時西十分。誤差正負一小時。”
林牧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三個圈。
“優先順序這麼排。個人線第一層，毒蜂線同步，刀疤線暫緩。蘇尋，你先上來。”
蘇尋跟著林牧走到地下儲藏室最裡面的角落。油燈的光照不到這兒，牆上貼著舊報紙，紙角被潮氣浸透了，字跡糊成一片。
“毒蜂那個裝置。”林牧的聲音壓到極低，“你能感知到什麼程度。”
蘇尋沉默了。手指摸著太陽穴，瞳仁裡淡金色的光絲收成極細的一圈。感知網往毒蜂身上鎖定，穿過她的皮膚、肌肉、源質核心外圍的裂痕，觸碰到那個閃爍著低頻脈動的東西。
“不是單純源質炸彈。”蘇尋說這話的時候手沒移開，話比平時慢半拍，“外層的觸發鏈路是炸彈，我能感知到。但核心是另一層結構，源質凝結成型的方式和炸彈完全不一樣，更像是，容器！”
“容器？會是裝什麼用的？”
蘇尋這回回答得很快，手指從太陽穴移開，眼睛看著林牧。
“生命體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裝置內層有源質血管。不是人類的，太小，但結構完整。那個心跳是真實心跳。它九點七秒跳一次，跳了將近三十分鐘沒有任何頻率變化。節奏穩定，說明它是個活的。”
林牧沒說話。右手拇指摩擦著手鍊上的傘繩，繩面被磨得起毛了。
活的。
在毒蜂體內埋了半年的裝置裡，有一個活著的什麼東西。刀疤把毒蜂當情報工具，但同時也把她當成了培養皿。
“能拆掉外層炸彈嗎。”林牧問。
“能。微衡可以拆觸發鏈路。”蘇尋說，“但內層容器一旦暴露出來，裡面的東西可能會醒來。”
“所以拆彈的時候你必須在場。”
蘇尋眼神動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門外頭傳來毒蜂的，“林牧。”
她站在霧氣裡沒動，手腕上的銅鏈被風吹得偶爾響一下，“你們商量的時間夠長，我能理解。但刀疤的搜尋隊不是吃乾飯的。你要是打算交易，天亮前是最好的視窗。”
林牧走到門口，和毒蜂隔著十五米霧。
“天一亮就動手。”他說。
毒蜂的眼神釘在他臉上。這次嘴角動的弧度比之前深了些，好像確認了某個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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