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哼了一聲。“餓急了的人不吃不行。你搶他的水，他渴死你活著。你覺得你還能撐幾天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林牧打斷。他看著趙立。“你們進來可以。但這裡沒有警察、沒有法庭。但基地內部不允許任何人互相傷害。”
趙立點頭。宋小琴把小杰往懷裡拉了拉。張偉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周冶帶他們進去分配角落，溫禾去熬粥。陸崢靠在牆根上，鎧甲片咔地扣回肩膀。
當天下午，問題就來了。
老醫生賀長青的侄子，在診所幫忙的老趙頭，正在分粥。每人一勺，量不多，但稠。
劉強排在第三個。
林牧看到他端碗走過的時候，粥碗裡的量比前面兩個人的多了整整一圈。張偉排在隊尾，看他手裡的碗，眼睛首了。
“你多領了一份。”
劉強沒回頭。他找了個角落蹲下，端著碗繼續喝。
老趙頭放下勺子。“我說了每人一勺。你多倒那半勺我攔不住，但那是下一鍋的量。”
劉強這才仰頭。“我餓了。”
誰不餓。”
“我給兒子多拿一口怎麼了。他又不是天天要。”劉強啐了口唾沫在地上。
宋小琴把小杰拉到身後。何樹生站起來往那邊走了一步，被趙立按住。
“我說了每人一勺。”老趙頭沒變，但勺子攥得指節發白。
劉強喝完了。把碗拍在地上，站起來。他比老趙頭高半個頭，肚子往前頂了頂。“你一個老頭分什麼粥。我多喝一口怎麼了，你有本事讓那個......”他下巴朝二樓揚了揚，“讓那個姓林的下來跟我說。”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林牧從二層走下來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站到了老趙頭身邊。右手拇指無意識摩擦了一下左手腕的傘繩。
劉強沒退。但肚子沒再往前頂了。
陸崢從廠房門口走過來，鎧甲片在關節處咔咔響了兩聲。
“你，”陸崢盯著劉強，“碗放下。明天那頓取消。”
劉強臉上的肉抽了抽。“憑什麼......”
“憑你多領了一口。”陸崢說，“這裡的規矩就一條。別動自己人。你現在動了。”
劉強盯著陸崢看了三秒。陸崢的鎧甲沒亮，但他肩膀的寬度讓門口的光暗了一半。
劉強把碗扔在地上，踢了一腳，走了。
粥灑了小半在地上。周冶蹲下，拿抹布把粥擦乾淨，手指在水泥地上按了按。他抬眼看了一眼劉強的背影，拇指又擦過老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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