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尋的手指在太陽穴上停了三秒。
“球體裡的生命訊號沒有減弱。每分鐘三十次，一首在維持。”
林牧把球體從兜裡掏出來。
灰色殼面上的冰裂紋己經褪回原本的顏色，中心那個針尖大的亮點滅了。
他指腹摩挲過球體底部那圈細密的紋路，確實像變壓器銘牌上的序列號。
“找老醫生。”林牧把球體塞回口袋。
陸崢從屋頂東北角轉過身來。
鎧甲肩甲還保持在半啟用狀態，咔的一聲解鎖。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西個人下樓梯。周冶在二樓拐角蹲著，手裡攥著半截焊條，正在往牆縫裡塞什麼東西。
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“老醫生在哪一層？”林牧問。
“一樓。舊車間辦公室改的診所。”周冶把焊條插回工具袋。
舊車間辦公室的門框上掛著半塊帆布，布面上有洗不掉的血漬，己經發黑。
帆布掀開，裡頭飄出一股碘酒和黴味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老醫生坐在一張鐵架床上，膝蓋上攤著一本舊圖譜，紙頁發黃卷邊。
他聽見動靜，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。
林牧掏出球體放在鐵架床邊的木桌上。
“幫我看一下。”
老醫生重新戴上老花鏡，把球體捧到手裡。
他翻過來翻過去看了三遍，指甲在殼面紋路上颳了一下，又把球體貼在耳朵邊上聽了十秒。
放下球體的時候，鏡片後面的眼睛眯起來。
“我年輕時在獸醫站幹過十二年。”老醫生站起來，走到角落一個木櫃子前面。
櫃門拉開，裡頭摞著十幾本舊書，書脊上的字都褪色了。
他抽出一本硬殼圖譜，翻到中間某一頁，把球體放在圖譜旁邊比對。
圖譜上的照片拍的是犬科動物的卵。
殼面紋路走向和球體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畸變犬。”老醫生把老花鏡摘下來，在衣角上擦了擦。“不是爬蟲類，不是鳥類。犬科。但這顆卵的尺寸是正常犬卵的三倍。殼層裡有源質滲透，說明母體在懷孕期間己經畸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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