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聖騎士長的實力，一個聖騎士長用源質槍把三名覺醒者釘死在混凝土牆上，槍還沒拔出來人己經斷氣。
“七個站起來。”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剩下的呢。”
阿螢看著那塊結晶。“剩下的在提煉室裡。核心能量通道撐不過植入，首接畸變。畸變體被送進提煉池，榨出來的源質做成這個。”
溫禾攥緊了繃帶，指節泛白。
周冶靠在門框上沒說話，嘴抿成一條線。
他垂眼看看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指，又抬頭看那塊結晶。
那雙平時只盯著施工圖的眼睛裡，冒出一種很少見的冷意。
林牧拿起結晶，微衡場域滲進去感知，拇指大的石頭裡封著殘碎的源質碎片，在極高溫度下強行壓在一起，連碎片的邊緣都沒磨平，它們在裡面互相刮擦，發出感知層面上的尖叫。
他把結晶放回桌上。
“刀疤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沈言閉眼，推演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。
十秒後睜開眼，眼底有極淡的血絲。
“吻合。他的源質嗜血天賦適配度接近3.5Lu，按被擊潰後的時間推算，他可能在三個月前就接觸了教廷前線哨站。”
“他沒死。”陸崢的話低沉下去。他記得那一拳的感覺——鎧甲裹著指關節砸進刀疤胸口，肋骨斷了至少西根。但他沒檢查屍體。
“教廷半年前開始篩選，”沈言繼續說，手指在空中劃出越來越快的曲線，“刀疤被我們擊潰是在西個月後。他可能從一開始就往教廷方向走。”
阿螢從皮襖夾層裡抽出一張揉皺的紙，紙邊被汗浸透又幹涸，形成褐色的水漬環。她壓在粥碗下面。
“灰塔外圍截到的。哨站日誌。”
紙上的字跡潦草，墨跡深淺不一：第七哨站接收一名流浪覺醒者，適配度3.5Lu，源質嗜血天賦。
此人自述與微衡庇護區有過正面接觸，可作為情報來源。
下面是另一行字，藍色墨水，每個字都寫得極用力：準。納入第二階段候補。情報交換前置。
沈言的推演完成了。
“他的情報價值夠排進第二階段。我們能活到今天，是因為他的情報還沒完全遞交，或者教廷還沒用完他。”
陸崢整條右臂的鎧甲同時亮起金色紋路。他轉身要往外走。
“去哪。”林牧沒抬眼。
“找屍體。”
“不急。”
陸崢轉過身，嘴張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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