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這是……”
汪啟林一愣，指著那身短褂，有些疑惑。
“你跟著老周去烏斯藏，那邊還有我汪家不少的產業。”
汪世宏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手指輕叩著桌面。
“拿著這個，去了烏斯藏有人會給你換身份，就說是來學做生意的遠房侄子。”
“帶足銀錢，別露富，也別打聽雅洲的事，等風聲過了，我會讓人捎信。”
他又從懷裡摸出塊銅牌，正面刻著個“汪”字，邊緣都己磨得發圓。
“爹，您是說……我汪家可能……”
汪啟林的臉“唰”的一下蒼白如紙，心中更是大恨，這一切都怪李錚，要是我汪家出了任何事情，絕對不會放過他！
“盡人事，聽天命吧。”
“李錚此子一路都是殺上來的，山匪、流寇、亂軍、土兵，他放過誰？”
“咱們汪家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，你得活著，給汪家留個根。”
汪世宏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，拿起那套短褂，往他懷裡一塞。
粗糙的布面蹭著他錦緞的衣襟，硌得人有些發慌。
“少爺，進烏斯藏一路上都有我們的人，安全得很，老奴跟著您，保準……”
老周在一旁顫聲開口，偷偷的抹了把眼淚。
“我不走！”
汪啟林猛地把短褂摔在地上，聲音帶著哭腔，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
汪世宏彎腰撿起短褂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動作很慢，
“哎，為父不能走啊！”
“我明日得去雅州，若李錚肯收銀子，那汪家還有機會，若他執意要拿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滾了滾，滿臉的落寞，
“為父作為汪家家主分量才夠，不然靖鄉軍肯定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汪啟林望著父親鬢角的白髮，又看了看地上那身粗布短褂，心中有些發堵。
“孩兒……孩兒知道了。”
他抓起短褂，往懷裡一揣，銅牌硌得胸口發疼。
轉身時，他沒敢看父親的臉，只聽見老周在身後低聲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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