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地堡變了。
巡邏的契約者翻了一倍，每個路口都有人把守。電梯口的檢查站增多了，每次進出都要驗身份卡。
學校停課了——至少這個月不會復課。
報名推遲到5月18日。
繳費當天。
地堡的人造太陽準時亮起，白光從頭頂灑下來，和每一天一樣。
灰塵還沒有落定，牆壁裂縫處飄出來的那股腐朽的草木氣息還殘留在走廊裡，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，貼在皮膚上，揮之不去。
這兩天，地堡管理層的人來得很勤。
陸曦坐在摺疊桌旁，手裡攥著那本《念力基礎理論》，眼睛盯著書頁，但沒有在看書。她在聽外面的聲音——電鑽的嗡鳴聲，混凝土攪拌機的轟隆聲，還有人在喊“往左一點”“再來一袋水泥”。
那些聲音從二層盡頭傳過來，隔著幾面牆，悶悶的，像遠處的雷。
她翻過一頁，目光落在書頁上，但沒有看進去。腦子裡全是那個裂縫——灰綠色的根鬚從牆壁裡湧出來，像決堤的水。那個男人被纏住腳踝，摔倒在地，一聲慘叫，然後什麼都沒有了。
還有那五個人。
她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。
她翻開書，翻到“契約植物”那一章。
這一頁她己經看過很多遍了，但今天她看得格外仔細。
鍾乳藤，是那個藍色念力隊長的契約植物。變異珞石，控制型兼偵察型，適配感知系覺醒者。常見級別為精英級至領主級。分佈區域為地下溶洞、礦道、潮溼岩層裂隙。技能包括藤須感知、墜石打擊、藤蔓纏繞、鍾乳尖刺、回聲定位、岩層滲透、鍾乳牢籠、共振粉碎、溶洞領域。戰鬥風格是控制戰場節奏，限制敵人行動，為隊友創造輸出空間。
這個念力的顏色不會顯示的是念力系別吧？
那我不就成為人體X光機了？
陸曦撇撇嘴，繼續往下翻。
血荊棘，殷寂的契約植物。變異雲實，攻擊型，適配強化系覺醒者。常見級別為精英級至領主級。分佈區域為地下裂隙、廢棄礦道、地表密林深處。技能包括荊棘護甲、反傷強化、尖刺彈射、荊棘領域、血棘狂暴。戰鬥風格是正面硬剛，近戰壓制，受傷越重攻擊力越強。
翻。
鐵壁蕨，石磊的契約植物。變異鱗毛蕨，防禦型，適配防禦系覺醒者。常見級別為精英級至領主級。分佈區域為岩層裂隙、地下空洞、礦道深處。技能包括鐵化、移動堡壘、鐵壁推進、硬化延伸、鋼鐵軍團。戰鬥風格是純防禦，站在隊伍最前面吸收傷害。
翻。
迴音苔，蘇亦的契約植物。變異黃金佛甲草，治療兼偵察型，適配治癒系覺醒者。常見級別為精英級至領主級。分佈區域為地表密林深處。技能包括回聲定位、聲波屏障、聲波共振、愈傷孢子。戰鬥風格是後排偵察加治療，不首接參與攻擊。
陸曦的手指停在迴音苔那一頁。
不知道她以後契約什麼樣的變異植物。
門開了。
陸遠山站在門口。他的頭髮比前幾天更亂了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，工裝上還有沒洗掉的泥漬。他站在那裡，沒有進來，只是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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