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植區的作物？
不可能。母親也在種植區工作，但母親身上沒有這種附著物。
所以不是整個種植區都有問題。
是父親接觸了什麼東西。
或者是……什麼東西接觸了父親。
水房裡，冷水從生鏽的水龍頭裡流出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。陸曦用毛巾蘸了水，胡亂擦了一把臉。
旁邊一箇中年女人正在洗衣服，搓衣板發出“嚓嚓”的聲響，嘴裡嘟囔著：“又停熱水……三天了……洗個澡都要排隊……”
陸曦沒聽進去。
她端著盆往回走，牆上的塗料在人造月亮映照下顯得更舊了，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。
回到屋裡，小雨己經寫完作業，趴在兩個人的床上，抱著那隻兔子玩偶，蜷在被窩裡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像是快睡著了。
“姐，你快點睡。”小雨含混地說，“明天你還要上學呢。”
“嗯。”
陸曦放下盆，在她旁邊躺下。
燈滅了。
整個第二層陷入一片安靜，只剩下遠處那臺不知名的機器發出的低沉嗡嗡聲，和偶爾從管道里傳來的水流聲。
這是地堡的“夜晚”。
沒有星星，沒有月亮，沒有風。只有沉默的黑暗，和從西面八方湧來的細碎聲響。
陸曦閉上眼睛。
但睡不著。
她好像聽見了什麼。
一開始她以為是耳鳴——那種細細瑣瑣的聲音，像有人在你耳邊用指甲輕輕颳著砂紙，又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土裡爬。
不對。不是蟲子。
陸曦翻了個身，把耳朵壓在枕頭上。
聲音消失了。
她又翻回來。
聲音回來了。
是從外面傳來的——是地上。
不，還有從下面——從第五層、第六層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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