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曦想起原身的記憶——C區種植菌類。
“什麼問題？”她問。
陸遠山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沒事，你們快去上學吧。”
“爸，到底怎麼了？”
陸遠山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那種眼神說不清道不明。
“種植區的平菇今天突然變異了，和我一起上班的老劉中毒昏迷了。”
陸曦一怔，在腦海中快速搜尋著——
變異平菇——灰褶。 菌蓋扇形，灰白色，邊緣向內卷。灰褶菌蓋下方常年籠罩著一層淡灰色的薄霧。吸入後會產生幻覺，從輕度眩暈到分不清敵我，最終可能被孢子侵入神經系統，失去自主意識。怕火，怕強風，防毒面具可以過濾大部分孢子。唯一的應對方法是：聞到甜味立刻轉身，看到灰霧不要靠近。
平菇變異……灰褶……灰霧……
小雨在旁邊聽到，緊張地問：“爸爸，那你有沒有事？”
陸遠山沒有回答小女兒的話，反倒看向陸曦，低聲問：“曦曦，你昨天問我種植區有什麼不一樣。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？”
陸曦猶豫了一瞬。
“爸，你身上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？”
陸遠山安撫地拍了拍陸曦的腦袋，又摸了摸小女兒的臉。
“沒有，我距離那個變異平菇很遠的，沒有影響。”
陸曦提著的心微微放下，又問：“前幾天有沒有不舒服？”
“……就是有點累。”他揉了揉肩膀，“可能是這兩天沒睡好。”
陸曦看著他。
那層灰霧還在。
但在白天的燈光下，它比昨晚更淡，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
與此同時，五層C區。
一個男人出現在這裡。他身高約一米七八，體格精瘦但結實，短髮，顴骨高，眼窩深，眼神沉穩。手腕上纏著一圈圓潤的鐘乳石，石縫間探出細小的、緩慢蠕動的藤須，像觸手一樣在空氣中輕輕擺動。
方遠舟停下腳步。
手腕上那圈鐘乳石微微顫動了一下。藤須朝著C區深處的方向齊齊探出，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。
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。很輕，輕到幾乎察覺不到，但確實存在。
他沒有再往前走，抬起左手，拇指按在鐘乳石上。藤須立刻安靜下來，縮回石縫裡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隊長？”身後的蘇亦探過頭來，眼鏡片上映出前方灰濛濛的霧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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