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，陸曦是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的。
不是平常那種稀稀拉拉的走路聲，而是一群人整齊劃一的腳步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——像是有部隊在巡邏。
她睜開眼，窗外己經透進來光。人造太陽亮了。
旁邊小雨還在睡，被子裹得像個蠶蛹，只露出一小撮頭髮。陸曦伸手推了推她。
“小雨，起床了。”
“嗯……再睡一會兒……”
“上學要遲到了。”
小雨猛地睜開眼睛，像被電擊了一樣坐起來：“上學？！”
她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，頭髮亂得像鳥窩，兩隻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就開始找衣服。
陸曦看著她那個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不急，還早。”
“你說還早就肯定不早了！”小雨一邊套衣服一邊嘟囔，“上次你說還早，結果我遲到了十分鐘……”
陸曦沒理她，起身去疊被子。
摺疊桌上放著兩管營養液。媽媽己經出門了，爸爸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昨晚林秀抱著丈夫哭了好一會兒，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久。
陸曦不禁感慨：這就是夫妻嗎？
她拿起一管營養液，擰開蓋子，遞給正在係扣子的小雨。
“先喝了。”
小雨接過去，咕咚咕咚幾口喝完，抹了抹嘴，把空管放在桌角。
陸曦把另一管喝完，把兩個空管並排擺好。
她拉開門，牽著小雨走出去。
走廊裡的人比平時多，好多人都探著腦袋往下看。
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在樓下巡邏，身姿挺拔，頗有幾分前世軍人的身影。
陸曦瞄了兩眼，就帶著妹妹下樓朝學校走去。
走到電梯附近，她看到同樣穿著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電梯前。他們面無表情，目光掃過來來往往的人群。腰間別著什麼東西，在人造太陽下泛著金屬的光澤。
走近了她才看清——那是某種短刃，柄上嵌著一管發光的透明液體。
陸曦眼神微顫。那個光，己經是第三次看到了。那到底是什麼東西？
小雨從陸曦身後探出腦袋，大眼睛盯著那些人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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