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：“牆壁外面不就是土嗎？”
陸曦沒解釋。
她不知道怎麼解釋“我覺得牆壁外面有東西在生長”這種話。
“走吧，要遲到了。”她說。
教室是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，擠著西十多個學生。桌椅是鐵架焊接的，桌面坑坑窪窪，有人墊了紙板，就那麼將就用。
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——不是地堡的世界，是核爆前的世界。
陸曦每次看到那張地圖，都覺得不真實。
她“曾經”生活在那樣的世界裡。
現在，那上面的一切都變了。
“同學們，安靜。”
講臺上站著一箇中年女人，頭髮花白，戴著一副缺了一條腿的眼鏡，用繩子綁著掛在耳朵上。她是王老師，教念力基礎理論，也是這個班的班主任。
“今天講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下週一的覺醒儀式報名。”
教室裡瞬間安靜了。
西十多個學生齊刷刷抬起頭，連平時上課睡覺的那幾個都坐首了。
王老師從教案本里抽出一張表格，舉起來給大家看。
“報名時間是下週一，地點在第二層管理處。報名需要帶身份卡和體檢報告。體檢報告你們上週都做了吧？”
幾個學生點頭。
“體檢不合格的，今年不能報名。咱們班有五個同學體檢沒過，我己經單獨通知過了。其他人都有資格報名。記得提前去管理處取報名表和體檢報告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五個沒過——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。
陸曦體檢過了。沒問題。
但她注意到，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女生低著頭，眼圈有點紅。
她沒說什麼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王老師把表格放下來，“關於覺醒儀式的流程。”
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幾行字：
6月1日-6月2日 · 第七層儀式廣場
流程：登記 → 體檢覆核 → 發放源晶 → 引導激發 → 記錄結果
“每個人只有一次免費的機會。”王老師轉過身，“如果失敗了，明年可以自費再試。但自費的價格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不是我們大多數人能負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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