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牆都破了！你讓我們往哪裡退？”
巡邏隊的人不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堵沉默的牆。
有人開始往前衝，被攔住，推搡，然後更多的人往前擠。哭聲、罵聲、喊聲混在一起，陸曦被擠得東倒西歪，小雨的手都快被她攥斷了。
“別擠了！孩子要被擠倒了！”不知道誰喊了一聲。
沒有人聽。
“我說了——”那個巡邏隊員提高了音量，“退回居住區！”
“退了就是死！你沒看到那個東西？”
“我們的契約者正在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到達音。
金屬門緩緩開啟，露出裡面站著的五個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短髮，眼神沉穩，左手戴著黑色手套。他身上透著藍色的光，從身體裡溢位來，穩定、理性、不怒自威。手腕上掛著的鐘乳石串也是藍色的。
“岩層漫步隊。”有人小聲說了一句。
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陸曦站在路邊，看著他們從身旁走過。
她認出了後面的人。
那個紅色的、臉上有舊傷疤的，是那天在走廊裡多看了她一眼的契約者。他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作戰服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戴著的銘牌。
然後是那個綠色的年輕人——是那天晚上和紅色聊天的那位。他比上次看起來更安靜。
後面還有一個紫色的女生，黑長首，面容清冷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，一首跟在隊長身後，像是在數步數。
走在最後的那個黃色的男人看起來最不起眼，不高不矮，不胖不瘦，沉默地走在隊伍末尾，存在感低得像一塊石頭。
五個人從陸曦面前走過。
這是陸曦第三次看見契約者。他們身上同顏色的光，她不知道什麼意思。
隊長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封鎖C區，所有人向E區靠攏。”隊長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五個人穿過人群，飛快跑向變異植物破牆而出的地方。
陸曦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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