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層的廣場還是那樣，沒有那天那麼多人，顯得更加空曠了。
陸曦攥著通行證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朝教學樓走去。
教學樓不高，西層，米白色外牆。門敞開著，裡面有人進進出出，有人抱著書，有人揹著包，有人一邊走一邊和旁邊的人說話。陸曦走進去，大廳裡的光線比外面暗一些，暖黃色的燈從天花板垂下來，照出一片不大的空間。
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，鋪著白布，白布上放著一塊牌子，用黑色字型寫著“新生報到”。桌子後面坐著兩個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，一男一女，女的正低頭翻名單，男的靠在椅背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。
陸曦走過去，把通行證放在桌上。
“陸曦，第二層，覺醒日透過。”女工作人員拿起通行證看了一眼，在名單上找到了她的名字，手指順著表格划過去。“貸款還是免費？”
“貸款。”
女工作人員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抬起頭看了陸曦一眼，又看了男工作人員一眼。男工作人員手裡的筆也停了，他看著陸曦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貸款？”女工作人員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女工作人員低下頭，在表格上打了一個勾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和一張對摺的紙，推過來。“二號樓三樓305，雙人間。這是入住須知和課表。貸款手續去一樓辦公室辦，門上有牌子。”
陸曦接過鑰匙和課表，鑰匙是金屬的，上面貼著一塊膠布，寫著“305”。課表折得很整齊，她沒有開啟。
“謝謝。”她轉身離開。
走出幾步，她聽到身後那個男工作人員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第二層的，貸款……”
女工作人員回了一句什麼，聲音更小，陸曦沒有聽清。
她加快腳步，走出教學樓大門。
外面的廣場上人比剛才多了。有人從宿舍樓出來，有人往教學樓走，有人站在訓練室門口聊天。陸曦走過公告欄的時候停了一下。公告欄上貼著各種通知，有課程調整的，有幾張是任務招募。她掃了一眼，目光在其中一張上面停了一下。
“野外實習安排。”下面是一行小字：“本學期野外實習將於第六週啟動，地點待定，請相關專業學生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陸曦沒有細看，繼續往前走。二號樓在教學樓左側，不遠，走幾步就到了。樓不高，西層，米白色外牆，一樓門口掛著一塊牌子：“女生宿舍”。門是玻璃的，推開門，走廊裡鋪著淺灰色的地磚，牆壁刷了白色的漆。
樓梯在走廊盡頭。她走上三樓，找到305。門是木頭的，淺棕色，上面有一塊小窗戶，能看到裡面的光。
她把鑰匙插進去，擰了一圈。門開了。
房間不大，不到二十平米。兩張鐵架床靠牆放著，床單是新換的，淺灰色，疊得整整齊齊。兩張桌子各靠一張床，桌上空空的。兩個衣櫃立在門兩側，也是鐵架的，漆成白色。最裡面是一扇磨砂玻璃門，推開，是一個小衛生間，有馬桶，有洗手池，有淋浴頭。
陸曦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衛生間。她家沒有獨立衛生間。第二層只有一個公共水房，一排水龍頭，冬天水是冰的，夏天水是溫的。洗澡要去公共澡堂，五積分一次，限時五分鐘。
她站在那個小小的衛生間門口，看著那個乾淨的、沒有水垢的、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用的淋浴頭，站了很久。
“你好。”
陸曦轉過頭。
一個女生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個包。她個子不高，比陸曦矮半個頭，頭髮披著，髮尾微卷，彆著一枚銀色的髮卡。她的精神力是紫色的，從她身體裡溢位來，薄薄一層，不刺眼，但存在感很強。
陸曦的目光從她的念力移到她的臉上。圓臉，皮膚白，嘴唇抿著，嘴角微微向下。眼睛很大，睫毛長，看人的時候微微眯著，像在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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