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陸曦坐在宿舍床上，把感知釋放了出來。
沈未晞在對面看書，她感覺到了陸曦的念力波動，抬頭看了一眼：“你在訓練？”
“嗯。李老師讓我每天固定時間做。”
沈未晞沒有追問，低頭繼續看書。
陸曦把感知範圍控制在自己的床邊，很小的一圈，不往外擴。她能感覺到自己手心裡的溫度、枕頭下面的通行證、被子的紋理。念力像一層薄薄的水霧，覆蓋在皮膚表面，不冷不熱。
她試著“看”更多，把注意力集中到對面的沈未晞身上。
紫色的光從沈未晞頭頂漫出來，很淡，很穩定，像一團安安靜靜的霧氣。那層紫光邊緣光滑，沒有毛刺，和陸曦自己那種鋸齒狀的波動完全不同。
她又把感知往樓下探了一層。
這一層人更多，各種顏色的光混在一起——黃色、紅色、綠色、藍色、紫色——像一鍋煮熟的粥。她的腦袋被那些顏色擠得有點發脹，立刻收了回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未晞抬頭。
“沒什麼。眼睛要閃瞎了。”
沈未晞看了她一眼，合上書：“你那個能力——能看清楚每個人身上的顏色？”
“能。但太多的時候會亂，像……調色盤被打翻了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看過我？”
“看了。”陸曦頓了一下，“紫色。很穩，像一團霧，不出界。”
沈未晞沒有說話。她坐在那裡，手指搭在書脊上，停了兩秒。
“那你是什麼顏色？”
陸曦愣住，她還真沒有觀察自己是什麼顏色。
閉眼，重新放出念力，陸曦仔仔細細的盯著自己的念力觀察。
這也沒顏色啊，為啥我的念力沒顏色啊？
沈未晞坐在對面耐心等著她。
“呃，我好像沒有顏色，”陸曦無奈的睜開眼睛。
“可能你只能看到別人的顏色，看不到自己的。”沈未晞輕聲安慰道。
陸曦百思不得其解。
為什麼別人的念力都有顏色，只有自己的是透明的，或者說，根本沒有顏色。
哎呀，好煩人！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最煩人了！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明天我去問問李老師。”
沈未晞沒有再說話，翻了一頁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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