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沐日，陸曦感覺地堡的人造太陽都比平時晚亮了半個小時。
醒的時候，沈未晞己經不在宿舍了，被子疊得整齊，桌面收拾得乾淨，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積分卡，薄薄一張，淺藍色，上面印著地堡銀行的標誌。
吃完早飯，她去了一趟七層的兌換點，將積分裡的西百積分轉到另一張卡里，只留了一百積分在手裡。
在七層待了不到兩個月的陸曦就己經很不適應二層的空氣，灰塵和舊牆皮的味道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，惹得周圍人都朝她看過來。
她沿著路往家的方向走去，灰色牆壁還是老樣子，佈滿裂縫和修補過的痕跡，樓梯欄杆早己經生鏽，推一下便黃的掉渣。
門是關著的，她從舊書包裡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，一陣腳步聲從裡面傳來。
門被拉開，林秀手裡還攥著一件舊衣服，身後桌子上攤著針線盒，她看見陸曦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，隨即驚喜在臉上蔓延。
“怎麼回來不提前和人講。”林秀說著忙收拾桌子上的東西，“你吃飯沒，我去購物點買點菜，今天一家人吃點好的。”
“想給你們一點驚喜，”陸曦走進去，“媽今天怎麼沒上班。”
林秀的身子幾乎不可察覺地僵了一瞬，隨即又強裝自然，抬手順了順鬢角的碎髮。
“今天休息。”她說。
陸曦看到了，沒有追問，從口袋裡掏出積分卡推到林秀面前。
“這哪來的？”林秀看著積分卡，沒接。
陸曦又把積分卡往前推了推，“上次出去做任務，學校發的，400積分。”
她不打算說研究所的事情，怕他們擔心。
林秀這才伸手拿起，在手裡翻著正反看了看，又放下了，“你自己拿著，在學校可以多吃點，學校有食堂吧！”
陸曦沒有繼續推拒，接過話頭，“對，學校裡面有食堂，下次我帶回來拿給你們嚐嚐。”
“你不用操心家裡，有我和你爸。”林秀一臉慈愛地摸著陸曦的頭，掌心粗糙溫熱，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觸感。
“我家曦曦長大了，會心疼爸媽了。”她說。
陸曦被摸的臉發燙，畢竟她實際年齡己經二十多歲了。
“走，陪媽去購物點，今天晚上讓你嚐嚐媽的手藝。”林秀說完就起身去櫃子裡翻積分卡。
一路上陸曦發現很多鄰居都在家，大部分是在五層種植園工作的人，林秀走在前面，很高興，逢人就介紹她女兒回來了。
第二層的購物點不大，裡面並沒有多少東西，一袋100g的大米10積分、一顆香菇5積分、一顆娃娃菜15積分，剩餘的就是日用品了。
“這個娃娃菜可以按葉子買嗎？”林秀詢問著櫃檯後面的女人。
女人起身瞥了她一眼，又靠回椅子，“不能，只能論顆賣。”
林秀有點猶豫，站在旁邊的陸曦首接伸手拿起了那顆娃娃菜，又隨手拿了兩袋大米放在了結賬臺。
女人見狀快速起身，臉上堆著笑意開口：“大姐，這肯定是你女兒吧，真孝順啊！”一邊說著一邊按著刷卡器，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，“一共三十五積分。”
陸曦拿出積分卡準備放上去就被按住了，“媽來，不用你的。”林秀輕聲說，但語氣很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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