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河面吹過來,吹動兩人的頭髮。
戴安晴看著她,一動不動。
素面朝天的臉上,沒有憤怒,沒有慌張,甚至沒有任何情緒。
她就那樣站著,任由戴安瀾揪著她的衣領,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“你說完了?”她開口,聲音很輕。
戴安瀾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——”
戴安晴抬起手,握住她揪著衣領的那隻手,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。
動作不緊不慢,力度不大不小,但戴安瀾不知道為什麼,竟然掙不開。
“戴安瀾,你聽好了。我不想管你的破事,有本事你去告我。但你下次還來糾纏,我就對你不客氣了!”
戴安晴把她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拿開,往前推了一步。
就是這一步,戴安瀾腳下一滑。
她站在地頭的斜坡上,剛才奪鋤頭的時候己經踩到了邊緣,腳下的泥土被翻過,鬆軟溼滑。
戴安晴那一推力道不大,但她重心不穩,整個人往後一仰。
“啊——”
她尖叫一聲,雙手在空中亂抓,什麼也沒抓住。
下一秒,水花西濺。
戴安瀾整個人跌進了河裡,激起一大片水花。
河水不深,也就到她脖子的位置。
戴安瀾驚慌之下,像落水的母雞,撲騰撲騰的,啊啊啊大喊大叫。
戴安晴站在岸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那笑容不大,甚至稱得上溫和,但落在戴安瀾眼裡,比任何嘲諷都要刺眼。
戴安瀾撲騰了好一會,才想起自己學過游泳,但折騰一番爬起來時,整個人像是從泥漿裡撈出來的。
白裙子變成了泥黃色,貼在身上,長髮上掛著水草和泥巴,臉上的妝糊得一塌糊塗,眼線暈開,像兩隻熊貓眼。
她終於崩潰了。
“戴安晴!你個賤人!謀殺親妹,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呵呵,誰先動手的,自己心裡沒數嗎?不好意思,為了記錄第一次種地,我開著錄影功能呢。”
戴安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果然發現了手機正在錄影,頓時氣得握緊了拳頭,自己一身狼狽,竟然讓她全錄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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