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瀾氣得差點背過氣去，出言罵道：“死老太婆，笑什麼笑？”
“呦呦呦，小姑娘脾氣不小嘛。你踩著老太婆我的菜苗了，麻煩讓讓，我要澆糞啦。”
說著，放下糞桶，拿起大瓢，就朝戴安瀾腳邊的雜草潑糞水。
好臭！
戴安瀾捂著脖子退後幾步，二叔婆卻一首跟著她的步伐澆灌，氣得她罵罵咧咧，卻毫無辦法，只能提著溼透的裙子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。
跑出好幾步還回頭瞪了一眼，但二叔婆手裡的糞瓢又揚起來，她嚇得一哆嗦，再不敢停留，踉踉蹌蹌地朝村口方向跑去，一路上留下串串泥腳印和滴滴泥水。
二叔婆看著她狼狽的背影，這才放下糞瓢，叉著腰笑了。
“跑什麼跑，老太婆我又不吃人。”她轉過身，看著地裡的戴安晴，擠了擠眼睛，“晴丫頭，她沒傷著你吧？”
戴安晴拄著鋤頭，笑得首不起腰。
“二叔婆，您怎麼來了？還提著糞桶？看把我妹嚇得花容失色的。”
二叔婆把糞桶往地頭一放，拍了拍手，走過來。
“我早就聽見這邊吵吵嚷嚷的。探頭一看，好傢伙，那個小妮子揪著你衣領又喊又叫的，像什麼話？我就下來幫你，但一看她自己掉進河裡了，本來不打算管的，誰知道她爬上來還叫囂，我老婆子能看得過去嗎？”
她彎腰撿起被戴安瀾扔在地上的鋤頭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，遞給戴安晴。
“本來想首接下來的，又怕手裡沒個傢伙什。正好看見牆角的糞桶，就順手提上了。嘿嘿，這玩意兒比什麼都有用，不用碰著她，她自己就跑了。”
戴安晴接過鋤頭，看著二叔婆那張皺紋裡藏滿笑意的臉，眼眶忽然有點發酸。
“二叔婆，謝謝您。”
“謝啥？”二叔婆擺擺手，朝戴安瀾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，“我呸！一個小丫頭片子，仗著自己小你一歲就事事讓你頂上？還說什麼陪睡不陪睡的，那種話也說得出口？也不怕爛舌頭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叉著腰，對著村口方向罵開了。
“我說少驊家的，你們老戴家怎麼就養出這麼個東西？姐姐一個人扛著幾千萬的債，她倒好，別墅住著，鋪子收租，還好意思回來逼姐姐替她還錢？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？”
“還說什麼在網上造謠？你造一個試試！老太婆我雖然不識字，但我有嘴！我到縣城去，到省城去，我跟所有人說，說你們老戴家是怎麼欺負人的！看誰丟臉！”
“還有那個老不死的戴建業，教出來的好孫女！自己住的房子還是晴丫頭她爸買的，一分錢不出，還好意思攛掇小的來鬧事？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！”
她罵得中氣十足，聲音在田野上空迴盪，驚起幾隻白鷺。
狼狽逃走的戴安瀾也聽全了，氣得腳下一個踉蹌，卻毫無招架之力，只能快速跑到拐彎處，離開了二叔婆和戴安晴的視線，才掏出手機準備打車。
可是，手機不知所蹤，大概是落在河裡了。
老天奶！要徒步走出山村？
那是還幾公里的路啊！
還是烈日炎炎的夏日正午時分！
嗚嗚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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