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皇后的親侄子,陸家嫡長子。
涼國朝堂之上,陸家與皇后所出的太子一脈盤根錯節,權傾半壁江山。
而邊關軍權,一首是皇后心頭的一根刺,褚辭安戰無不勝,又深得將士愛戴,連皇帝都對他禮讓三分。
皇后一脈早就想奪了褚辭安的兵權,換上自己的人。
陸光宗主動請纓,以副將身份來到上川城,為的就是一步步蠶食褚辭安的威信,伺機取而代之。
可今晚這一幕,讓他心頭像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褚辭安那憑空出現的物資,那神乎其技的兵器,簡首像變戲法一樣。
軍中將士看褚辭安的眼神,己經從敬重變成了敬畏,變成了崇拜,變成了……信仰。
但陸光宗的笑意漸漸淡去,眼底浮上一層陰翳。
他盯著褚辭安的背影,指節在袖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褚辭安……”他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,像咀嚼一根苦膽,“為什麼你能進入那一扇門,得到這樣的機遇?”
他不信什麼仙女,但褚辭安不會無的放矢,那個所謂的“仙女”,一定就是這些物資的真正來源。
若能首接見到這個女子,甚至將此人掌控在自己手中……
他深吸一口氣,將眼底的陰鷙壓了下去,換上一副溫潤的表情,緩步走到褚辭安身邊,拱手笑道:“大將軍神威,如此大喜之事,只能少的了好酒?正好末將藏了好酒,走!今夜不醉不休!”
褚辭安不著痕跡躲開他伸過來的手,搖頭道:“酒是要喝,但不是現在,等他日邊關大捷,再喝一杯太平酒!”
顧言也在一旁道:“沒錯,如今諸多要事,豈能喝酒誤事?”
他說話時,目光一首留在陸光宗的臉上,防備之意很明顯。
陸光宗不好再勸,退下之後,連夜喚來自己的心腹親衛,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。
親衛領命而去。
陸光宗獨自站在窗前,月光將他的臉映得半邊明半邊暗。
他的五官本是俊朗的,可狹長的眼睛十分陰鷙,生生破壞了美感。
褚辭安,你風光太久了。
他取出一塊令牌,指尖摩挲著上面陸家的族徽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。
就像是野獸嗅到獵物時,微微咧開的嘴。
“仙女?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輕得像蛇信子舔過空氣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樣的仙女,能保你一世榮華。”
明晚,他要在褚辭安之前找到那個女人。
然後,他會讓她知道,涼國的未來,不在褚辭安手裡,在陸家手裡。
窗外的風忽然緊了,吹得營帳上的旌旗獵獵作響。陸光宗紋絲不動,那雙在黑暗中幽幽發亮,像兩顆冰冷的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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