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的手頓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那西塊拼在一起的木板，它們己經不是西塊了。接縫處原本有一道極細的線，現在那道線消失了，整塊木板渾然一體，像是一整塊木料，從未被切割過。
而木板表面的紋路，正在變化。
原本暗沉的木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了，紋理由深變淺，由淺變深，像是水波在木面上流動。
那些紋路匯成一條線，一條細細的、彎彎曲曲的線，從木板的一端蜿蜒到另一端，像是一條河。
戴安晴屏住呼吸，伸出手指，輕輕觸碰那條紋路。
指尖觸到木面的那一刻，一股溫熱的、柔和的、像是溫泉漫過指尖的感覺湧上來。
從指尖蔓延到手腕，從手腕蔓延到手臂，從手臂蔓延到胸口。
她閉上眼，識海中的那片灰濛濛的空間，正在發生變化。
霧氣在翻湧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著，從西面八方往中心匯聚。
霧氣越來越濃，越來越密，然後猛地散開。
灰濛濛的空間開始變化，霧氣退去，天空是乾淨的青色。
而空間土地的正中央，不知何時多了一汪清泉。
泉水從地底深處滲出，無聲無息地漫開，形成一個不足三尺見方的淺淺水窪。
水很清，清得見底，能看見泉底細碎的沙石。
泉水中央，有一個小小的泉眼，正極慢極慢地往外冒著水。
戴安晴睜開眼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。
然後，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，猛地衝上心頭。
“水……有水了！我的空間裡有水了！不會是小說中的空間靈泉吧？喝了會不會脫胎換骨？能不能長生不老？”
察覺到自己聲音太大，她捂住嘴，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，在原地轉了兩圈，又蹲下去，又站起來，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。
她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疼的！
“我有靈泉了！真的，不是做夢！”
她在無數本小說裡讀到過這個東西，空間靈泉，能洗髓伐脈，能治癒傷病，能催生靈藥，甚至能讓人脫胎換骨。
那些女主角不就是靠著空間裡的一口靈泉，從此逆天改命的嗎？
“對……對！一定是靈泉！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！”
戴安晴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，心臟砰砰砰跳得像要撞破胸腔。
她來不及多想，再次閉上眼，意識猛地沉入識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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