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溫熱並不灼人，而是暖洋洋地沿著經脈擴散開來，像是泡進了溫度剛好的溫泉裡，每一個毛孔都在舒舒服服地張開。
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什麼東西洗滌著，真的像小說中描述的洗髓伐經的感覺，但並沒有疼痛的感覺。
而後，身體也感覺變輕了，像是蒙在身體裡的汙垢消失了，手上的皮膚肉眼可見變白、變細滑。
她迫不及待地撲到鏡子前。
鏡中映出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，皮膚變得白淨細膩，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感覺瓷白。
連五官都精緻了幾分，眼睛又大又亮。
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，原本就豐滿的地方更飽滿圓潤，手臂和腿上的線條都流暢起來，整個人像是被細細雕琢過一遍，勻稱而輕盈而完美。
不止是外表改變了，腦子也前所未有的清明，心中所有事情都忽然清晰明朗起來。
她隨即拿起一本醫書，上面的經絡穴點陣圖只要看一眼，就能刻在腦海中。
“哇，果然是靈泉……真的是靈泉……功效卓絕啊！”
她喃喃著，忽然忍不住笑出了聲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，又哭又笑地蹲在泉水邊，像個瘋子一樣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！”她對著那汪小小的泉水，像對著一個活物一樣說話，“你等著，我會好好養你的，你會變成小溪的，對不對？”
泉水盪開一圈漣漪，像是在回應她。
戴安晴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股快要掀翻天靈蓋的興奮壓下去一點點，但眼睛裡那股光怎麼也滅不了。
她攥了攥拳頭，又鬆開，嘴角掛著一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。
她己經在想，明日早上裝一壺靈泉水出去給二叔婆燉湯，讓幾個老人家試試，說不定能延緩他們的衰老速度。
這幾位長輩都特別好，待她如真正的家人。
這一夜，她是美夢中睡到天亮的。
*
而涼國的上川城，這一夜卻無人入眠。
不是因為興奮，而是因為震撼。
大將軍褚辭安站在校場中央，抬手之間，成山的物資憑空出現。
糧草、軍械、箭矢、甲胴，還有無數將士們聞所未聞、見所未見的新奇兵器。
那些兵器泛著冷光，造型古怪卻透著致命的美感，每一個零件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鍛造出來的。
褚辭安當場演示。
一柄彎月般的兵刃揮出，十步外的木樁應聲斷裂，切口光滑如鏡。
一張不過手臂長短的弩機，射出的短箭竟然洞穿了三層鐵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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