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開眼的那一刻，她覺得身體輕飄飄的，腦子也清清爽爽，連呼吸都比平時深了幾分。
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，昨夜的記憶湧上來，得到第西塊木板小木板拼接起來後，空間裡出現了靈泉水。
她彎起嘴角，翻身下床。
灶房裡還沒人，二叔婆的房門關著，裡頭傳來均勻的鼾聲。
戴安晴輕手輕腳地進去，從櫃子裡翻出那隻青瓷茶壺，洗乾淨，從識海中取了一壺靈泉水，放在灶臺上燒。
水燒開的時候，熱氣氤氳，她湊近聞了聞，沒有異味，反而有一股淡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清甜氣息。
她從抽屜裡拿出二叔婆自己炒制的茶葉，抓了一小撮放進茶壺，注入熱水。
茶葉在水中慢慢舒展，茶湯的顏色比平時清亮了幾分，茶香飄出來，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。
她把茶壺端到院子裡的石桌上，又回去洗漱。
第二個起來的是裴老爺子。
他穿著一套灰色的棉布練功服，手裡拄著那根竹杖，在院子裡走了兩圈活動筋骨，然後走到石桌邊，看見茶壺，自己倒了一碗。
茶湯入口的瞬間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碗裡，又喝了一口，咂了咂嘴，沒說話，端著茶碗在石凳上坐下來，一口一口地喝，喝得很慢，像是在品什麼稀世珍品。
第三個起來的是溫老。
他披著一件舊襯衫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老花鏡掛在鼻樑上，迷迷糊糊地走到院子裡，看見裴老爺子在喝茶，也給自己倒了一碗。
喝了一口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，又喝了一口，低頭看了看茶碗，抬起頭看著裴老爺子。
“這茶……你泡的？你的手藝一夜之間突飛猛進？”
裴老爺子搖了搖頭，“應該是晴丫頭泡的，今日她第一個起床。”
溫老又喝了一口，砸吧砸吧嘴，“這丫頭泡茶的手藝可以啊，比我喝過的任何茶都好喝。茶還是那個茶，水不一樣。”他頓了頓，又喝了一口，“清甜，回甘長，喝完嗓子眼都是潤的。”
裴老爺子沒接話，但點了點頭。
青雲子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，茶己經快見底了。
他在石桌邊坐下，戴安晴給他倒了一碗。他端起來，抿了一口，手指微微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茶碗裡，停了一瞬，然後抬起眼看了戴安晴一眼。
那一眼停留不久，但戴安晴覺得他似乎看穿了。
她心虛地笑了笑，“師父，茶好喝嗎？”
青雲子垂下眼，又抿了一口，“徒兒沏的茶，自然好喝。”
戴安晴聞言，笑眯眯的，正好看見二叔婆起床開門了。
她聞了聞空氣裡的茶香，又看了看石桌上空了的茶壺，嘟囔了一句“你們倒是會享受”，轉身進了灶房。
早飯過後，戴安晴把裴星辰喊到院子裡，從書房裡捧出那隻紫檀木匣。
“裴先生，這是褚將軍昨晚帶來的，給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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