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晴呀，不是阿爺不讓小瀾住，是她念著你這個親姐姐，想多陪陪你。你們爸媽不在了，姐妹才是最親的人。當然，阿也家裡你們隨時都可以回去小住，讓你們阿奶燉老火靚湯......”
“是啊，姐姐，以前我還小不懂事，現在爸媽不在了，我深知姐妹手足的重要，就讓留下來照顧你吧。”
“戴安晴淡笑：呵呵，你們剛來的時候，我就點頭同意你住下了呀，所以你這一齣，我也看不懂。你愛住多久住多久，不過最好自己做飯，二叔婆這邊招呼不了太多人。”
“這.......這怎麼行？我是回來照顧姐姐的，自然要幫你做飯，我不用好吃很多，一點點就可以......”
話未說完，二叔婆的蒲扇先拍了過來。
不過並未拍在戴安晴身上，只拍在路邊的一堆磚塊上。
接著，二叔婆把蒲扇往腰裡一別，雙手叉腰，走到戴安瀾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隻蒼蠅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跪了。這丫頭，演戲演上癮了是吧？剛才推你爺爺的時候手腳利索得很，這會兒倒成了沒地方住的可憐人了？商鋪查封了？別墅查封了？那是你的事，跟晴丫頭有什麼關係？”
戴安瀾抬起頭，眼淚汪汪地看著二叔婆，“二叔婆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你不是哪個意思？你剛才說那些話，不就是想讓晴丫頭不好意思拒絕你嗎？老婆子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，但這種把戲見得多了！你不過是想纏上晴丫頭，好讓她幫你贖回鋪子房子！少驊兩口子偏心，你是黑心！算了算了，大家心知肚明的事，不必囉嗦，百花洞村不歡迎你，滾吧！”
二叔婆是莊稼人，說話聲音洪亮，被說的人會很尷尬。
戴安瀾的臉徹底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掉得更兇，要是就這樣走了，計劃還怎麼實施？
她伸手進衣兜裡，攥緊小小的藥瓶，急得不行。
二叔婆越說越氣，蒲扇從腰裡抽出來，指著戴安瀾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了。
“你說你會做飯？上次你把我灶給弄滅了，滿屋子都是煙，嗆得我老咳嗽！你說你會洗碗？今晚你洗的碗，碗底還粘著飯粒！你管這叫會幹活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？”二叔婆一揮手，打斷了她，“老婆子我活了六十多年，什麼人沒見過？你們祖孫倆打的什麼主意，我門兒清！你不就是想住下來嗎？我告訴你——沒門！”
她說完，轉身走到院牆邊，抄起靠在牆根的掃帚，舉起來，朝戴建業和戴安瀾的方向揮了一下。
“走！都給我走！別在這礙眼！”
戴建業的臉色終於變了，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二叔婆的掃帚己經揮過來了，笤帚苗子掃過他的褲腿，帶起一陣灰塵。
“二弟妹！你這是幹什麼！”他往後退了兩步，聲音又急又惱，“瀾瀾好歹是你侄孫女，你就這麼趕人？”
“侄孫女？”二叔婆冷笑一聲，掃帚往地上一頓，“她推你的時候可沒把你當親爺爺！你倒好，差點被撞死還幫著她說話？戴建業，你是老糊塗了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？”
戴建業被噎得說不出話，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。
戴安瀾還跪在地上，雙手撐在泥土裡，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，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但這一次，沒有一個人出聲替她說話。
裴老太太端著茶盞，轉過了身去，跟裴老爺子低聲說了句什麼，像是懶得再看這場鬧劇。
溫老笑眯眯地捋著鬍子，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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