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章
這難道是一種神經反射嗎。
紀斯昱把穆文謙放到床上時想，腳步稍微踉蹌了一下。奇怪，他是什麼巴普洛夫的狗嗎？
穆文謙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了。冒昧地出現在他房間門前，冒昧地一句解釋沒有，冒昧地引誘或縱容他進行接下去的事情。
最讓他感到來氣的是，沈浸在那件事以後，他也分不出精力去思考其他。
可能是某個親吻落得重了，可能是某個動作力度過了，穆文謙輕蹙起眉，抬起手臂哄孩子般勾著他的脖頸，指尖從髮絲穿過，緩慢地摩挲著那塊皮膚，那裡有個十字形疤痕。
十年前穆文謙就很愛碰那個地方，那時紀斯昱是短髮，現在有層次的蓄長一部分，舞臺印象像一頭蟄伏期蘊藏著力量的獅子。
穆文謙的動作很膩人，停在他後頸上良久，發出的聲音有些嬌氣，“輕一點。你、怎麼、生氣了嗎？”
紀斯昱無暇回答，他感到穆文謙在明知故問。神態落在穆文謙眼中，像條狼狽的大型犬。
穆文謙露出恃寵的淺笑，顯得得逞、顯得心疼、顯得控訴。
他把人攬下來親吻，舒展身體，“算了，想怎麼來怎麼來吧……”
事後清理的時候，他掛在紀斯昱身上，神情慵懶而倦怠，有種脆弱美感，像開得嬌豔欲滴的花，第一片芳瓣輕微褶皺的模樣。
紀斯昱沒忍住咬了他頸側一口，齒尖和金屬鏈發生短暫擦磨，輕陷進皮肉。
穆文謙嘶了聲，胡亂地揉了幾把紀斯昱又被淋溼的頭髮，輕笑了一下，“吃醋了？”
為什麼上他的跑車？為什麼默許他給你夾菜？為什麼和他一起出現在演出現場？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？
堆砌在腦子裡的質問能把紀斯昱整個人淹沒了，不是不想問，是沒立場。他算什麼？
他和穆文謙算什麼關係？
“想吃。”紀斯昱的鼻息噴薄在白皙的皮膚上，炙熱而粗重，牙齒收起，舌尖輕舐牙印的位置，“有身份吃嗎？”
穆文謙笑意漸深，身體軟了點。任紀斯昱料理完他把他重新抱回房間。
腦袋枕在紀斯昱肩上，像小動物蜷縮在自己的巢穴，“他是我哥。”
紀斯昱的腳步頓住了。
這就是穆文謙。
解釋的姿態都像那個“隨時會飄走的氣球”，像在娓娓道來別人的事，而那些言辭的真正涵義，穆文謙花了十年時間看清，他不肯相信紀斯昱懂，事實上紀斯昱比他徹悟。
“車送去保養了，他非要送我回家，我看到一輛車停在遠處，真的是你嗎……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親人夾菜也不允許嗎？好了知道了，不會有下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其實可以安排別人，但我一看出差的城市是Torque的第二站，嘴巴不聽使喚就跟秘書說親自來了。”穆文謙收緊手臂，“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跟來的，還跟到演出現場，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票。這不能怪我，對不對？”
紀斯昱連忙點頭，兩秒後才反應過來以當前的姿勢穆文謙根本看不到。
“還要站多久，不睡覺了嗎？”孩子般無辜的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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