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
一陣對兩人來說無比熟悉的旋律響起,紀斯昱幾乎頓時感到心臟絞痛起來。
向聲源處望去,地毯上穆文謙被他脫掉的外套裡——手機鈴聲。
他背脊發僵,停了動作,被一雙手輕輕捧住臉,重新望進那雙迷亂的眼睛。
“繼續。別管它。”
紀斯昱側頭親了親穆文謙的指尖,瞳色黯然,兩人都意識到氣氛稍稍變了。
穆文謙的手機鈴聲不是任何一首他愛的搖滾,是BROCKHATON。
這個名字貫穿他們的高中生涯,是紀斯昱被他影響音樂偏好前聽最多的樂隊。
《SAN RCOS》,但不是副歌部分。那段歌詞反覆迴圈:Suicidal thoughts, but I won’t do it, Take that how you want, it’s iortant I adt it, I’afraid oftnt, don’t know how to fix it, ybe codependent, can’t tell the difference.
……
一種自我懲戒?紀斯昱沒明白。
高考結束兩人相擁入眠的最後一個夜晚後,紀斯昱再也沒聽過這首歌。
那是一個深夜,穆文謙趴在他胸膛上,沉默地像是睡著了。
穆文謙很痛,渾身不舒服。提出分離以後,像一個慷慨施捨,對紀斯昱說“做一次吧”。就像縱容他離開的決定,紀斯昱縱容了這個要求。
兩人什麼都沒準備,無論外部的安全措施或是內部的心理建設。那是一場原始而謹慎的性探索,充滿期待與好奇,也充滿苦澀與恐懼,珍惜與毀壞同時存在的彼此佔有的過程。
漫長到穆文謙好幾個瞬間感到自己瀕臨死亡。
他知道紀斯昱有“宣洩憤怒”的意圖,而一舉一動都有逼迫壓抑的痕跡。那副模樣在他眼裡可愛如舊。十年沒有沖淡分毫。
紀斯昱也知道穆文謙提出這個要求,不止嘴上說的“不想留下遺憾”。
在當下的時間節點穆文謙用理性預測的未來可能是兩人就此別過,他不可能回頭,紀斯昱不可能再次踏足他的世界。所以毫無保留地用身體承受一切,所有感情壓縮在一起表達出的疼愛也好、粗暴也罷。
那既寬容又殘忍。一面告訴他我允許你做任何事,一面告訴他只有這一次。
一邊告訴他我不會回來了,一邊告訴他我最愛的人是你。
是,那些穆文謙全部表達了。
精神是比□□更危險的探索領域,紀斯昱到達的位置太深,那件事對穆文謙來說理所當然。但在進行中,他覺察到一點誤判,絕非抽象的靈魂共振,是具體的、鮮明的被完整入侵與掌控的全過程。
他早意識到他不會像愛紀斯昱一樣愛一個人。
他趴在紀斯昱的胸膛上猶豫了一陣。
之後走得更乾脆,更決絕。
十八歲的紀斯昱沒看出他的猶豫,不知道他聽著那首歌時在想什麼。
When the pushes to shove, I’d rather bend than break,
,yas uoy tahw taht t’nia ,evig attog s’gnihtos tuB
,ed evah dluoc uoy eciohc a dna ,ytilaer neewteb nrot er’uoy nehW
,as eht ton’I ,as eht ton er’yeht ,ed evah dluohs I
,ylesolc no gnignilc’I yaw rehtie ,nekorb’I eb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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