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螺絲刀》第 19 章 穆文謙的大學所在的城市不是北京(1)

第 19 章

穆文謙的大學所在的城市不是北京，離北京很遠。

準備好轉院手續後，他帶著母親離開了。行李包裡裝著那個箱子裡的東西，其他的雜物他都處理了，只留下那把螺絲刀。
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撿走那些東西，那是完全未經思考的動作。或許他只是不願這東西最後被埋在垃圾焚燒廠，淪為一縷發黑的煙霧。

到了新出租屋，那東西被他隨手扔在工具櫃裡，很少看也很少想。

他的第一份兼職，在一家清吧，大一課比較滿，晚上的時間相對充裕。他不僅需要負擔自己的學費，還要負擔母親的醫療費。

從侍應生轉到酒銷崗，第二個月的業績是團隊裡最好的。領班很欣賞他，經常拍著他的肩膀誇，“像你這樣的人，不管什麼事都會做得很好的。”

穆文謙只是笑笑，恭順又疏離。

酒吧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聘請了一支駐唱樂隊。穆文謙偶爾在空閒時間對著他們的方向瞄幾眼，而後揚起一個不明意味的笑。

那支樂隊應該剛成立不久。磨合期顯然不夠，技巧也不夠成熟。

一首民謠搖滾，曲終，在外行人眼裡或許演繹得不錯，但穆文謙皺了幾次眉。

鼓手穩定性不夠，貝斯搶拍，主唱唱什麼都一個腔調，高音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猴。

領班發現他似乎挺有興趣，跟他搭話，“還不錯吧？請了樂隊之後，生意果然好了不少。”

穆文謙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
那天有個同事臨時請假，他正好沒課，提前到場。還沒到營業時間，他幫著清掃衛生，那邊樂隊一行人也在場，正在做準備工作。

不知道誰先大叫起來，幾人吵作一團。穆文謙擦杯子的動作沒停，三個月了，數不清多少次，這群年輕氣盛的傢伙因為雞毛蒜皮的事發生口角。

但這回顯然有些失控，眼看著鍵盤手就要跟主唱動手，穆文謙放下杯子，走過去勸架。

那邊劈頭蓋臉朝他罵了句髒話，“滾開，關你屁事。”

鍵盤手一腳踢倒麥架，另一個跟穆文謙提前到場的倒黴同事跑過去攔，“別衝動，冷靜點……”

被一拳揮在左臉上。那侍應生被迫閃到一邊，就這麼楞了會兒的功夫，兩人已經扭打起來。樂隊另外兩人站在旁邊，動也不動，還在急頭白臉地吵架。

穆文謙擒住那侍應生，讓人先弄點冰塊敷臉，轉身走到兩人邊上，一把拽起那鍵盤手的後領，把人從主唱身上扯開，對方臉色暴怒，正要發飆。

穆文謙冷冷看著他，“你們這算狗屁樂隊？”

那人像把被迫裝上消音的槍，“什麼？”

“樂隊該有的，你們一個也沒有。樂隊不該有的，你們聚了個齊。”穆文謙慢條斯理的，“腦子是用來解決問題的，只考慮輸贏的話，你該去的地方是擂臺，在這裡玩什麼鍵盤？”

“我看你他媽是找揍……”

那邊的鼓手插話進來，“喂。你他媽哪根蔥啊，一個爛招待，這輪得到你說話嗎？”

穆文謙轉向他，“你的鼓打得最爛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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