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散著，妝容很濃，但遮不住眼底的青黑。
她看了魚幼薇一眼，沒說話，走到梳妝檯前坐下，拿起梳子梳頭。
“姐。”魚幼薇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魚晚晴梳頭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。“回魚家了。媽身體不舒服，我回去看看。”
魚幼薇看著她。鏡子裡，魚晚晴的臉有些浮腫，嘴角有一塊小小的破皮，像被什麼東西蹭破了。她沒問。
魚晚晴梳好頭，放下梳子，轉過身看著魚幼薇。
“你嘴怎麼了？”
“上火了。”
魚晚晴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沒再問。
“姐。”魚幼薇又叫她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你脖子上……”
魚晚晴伸手摸了摸那塊痕跡，笑了一下。“蚊子咬的。昨晚沒睡好。”她整了整領口，把痕跡遮嚴實了，“行了，你休息吧。我去給老太太請安。”
她走了。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
魚晚晴的高跟鞋聲越來越遠。
窗戶傳來一聲輕響——不是風。
“你怎麼白天過來了？”她坐起來，壓低聲音。
他從陽臺翻進來，落地很輕，回手把窗簾拉上了。屋子裡暗下來。
“被人看見怎麼辦？”她聲音發抖。
“看見就看見。”他走過來，在她床邊坐下，床墊微微陷下去，“看見了就說我勾引你。”
她沒說話。
他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，很快。
“剛才嚇到了？”他問。
她沒回答。他的手搭在她腰側，沒動。“問你話呢。”
“……有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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