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二章 家族辦公室，服務升級
新加坡分公司開業後不久，秦耀接到了一通電話。打電話的是孫正陽，那個誠安第一個高階定製客戶。他的聲音比平時鄭重了不少：“秦老闆，我有個朋友想見你。不是普通朋友，是那種很有錢的朋友。香港的，做地產的，姓趙。身家比你那個估值高多了。”秦耀握著手機沒說話。孫正陽繼續說：“他在香港被那些私人銀行坑過，現在誰都不信。但他信我。我跟他說，誠安的秦老闆是個實在人。他說，那我想見見。”
見面地點在香港中環的一棟寫字樓頂層。秦耀到的時候，趙先生己經在等他了。五十多歲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穿著定製西裝，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表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門口，看著維多利亞港的海面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身，伸出手：“秦總，久仰。我是趙世榮。”
秦耀握住他的手，不緊不松：“趙總，您好。”
趙世榮指了指沙發：“坐。”秦耀坐下。趙世榮在他對面坐下，給他倒了杯茶。茶是普洱，陳香很濃，杯子的釉色溫潤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。
“秦總，我不繞彎子。我有三個孩子，大的在英國唸書，老二在加拿大，小的還在香港上中學。我太太身體不好，前年做了一次手術，現在在家休養。我自己，心臟也有問題，醫生說要少操勞。我的錢夠花了，幾輩子都花不完。但我怕。怕我萬一出了什麼事，孩子怎麼辦？太太怎麼辦？那些家產，能不能傳到他們手上？會不會被人騙走？那些私人銀行，一個個說得天花亂墜，什麼家族信託、資產配置、財富傳承。買了之後才發現，全是坑。手續費高得離譜，投資回報低得可憐，條款複雜得像天書。我找他們理論，他們說，趙先生，這是合同，您簽了字的。我簽了字，但我看不懂。他們知道我看不懂，才讓我籤的。”
秦耀聽著，沒插話。
趙世榮看著他：“秦總，孫正陽說你是個實在人。我就想問問你，我這種情況，誠安能做什麼？”
秦耀放下茶杯，想了想：“趙總，誠安能做的事不多。我們不賣理財產品，不做投資，不承諾回報。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幫您把家產守住，傳給您的孩子。不讓他們被騙，不讓他們揮霍，不讓他們因為錢的事兄弟姐妹反目。”
趙世榮愣了一下：“你能做到？”
秦耀說：“做不到。但誠安能幫您搭一個框架，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。法律的事，找律師。稅務的事，找會計師。投資的事，找投資經理。誠安不做這些，誠安做的是——幫您盯著他們。不讓律師坑您，不讓會計師騙您，不讓投資經理忽悠您。您信不過那些大機構，我們懂。因為他們不是把您當人，是把您當客戶。客戶是來賺錢的，賺完就走了。人不一樣。人是需要被守著的。”
趙世榮沉默了很久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杯底碰到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秦總，你剛才說，誠安不賣理財產品，不做投資，不承諾回報。那你們靠什麼賺錢？”
秦耀說：“收服務費。每年固定費用，不跟資產掛鉤。您賺了，我們不分成。您虧了，我們不退費。但我們保證一件事——您花的每一分錢，都花得明明白白。律師收多少，會計師收多少，投資經理收多少，誠安收多少。每一筆，都寫在合同裡。不會讓您籤看不懂的條款，不會讓您買不需要的產品，不會讓您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虧錢。”
趙世榮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：“秦總，你知道嗎，你是第一個跟我說‘我們賺不了大錢’的人。那些私人銀行，都說能幫我賺大錢。你說賺不了。你就不怕我不找你？”
秦耀也笑了：“怕。但說假話，更怕。說假話，您今天信了，明天發現被騙了，您會罵我。說真話，您今天不信，明天想通了，還會來找我。誠安不急。”
趙世榮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，幾艘天星小輪慢慢駛過，拖出長長的白色尾跡。他站了很久，然後轉過身：“秦總，你做方案吧。做好了我看。看得懂，就籤。看不懂，再來問你。”
秦耀站起來：“好。一個月後，我送方案來。”
方案做了一個月。不是秦耀一個人做的，是誠安全團隊一起做的。陳知行負責法律框架，李薇負責稅務規劃，蘇晚負責家族治理，張海濤負責康養服務——趙太太身體不好，需要人照顧。林振雄負責跨境部分——趙家的孩子在國外，資產也在國外。秦耀只做一件事：把所有人的方案整合在一起，寫成一份不到二十頁的報告。不是因為他寫不了更多，是因為他覺得，二十頁夠了。趙世榮看不懂的，一頁都嫌多。看得懂的，二十頁正好。
一個月後，秦耀帶著方案去香港。趙世榮看完之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翻到最後一頁，上面寫著：“誠安家族辦公室服務框架。服務內容：法律顧問、稅務規劃、投資監督、家族治理、康養服務、跨境協調。服務費用：每年兩百萬港元。不分成，不返點，不承諾收益。承諾只有一條——把您的事，當自己的事。”
趙世榮合上報告，看著秦耀：“秦總，兩百萬，不便宜。”
秦耀說：“是。不便宜。但您花的每一分錢，都對得起您。”
趙世榮又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站起來，伸出手：“秦總，合作愉快。”
秦耀握住他的手：“趙總，謝謝您信任。”
簽完合同，趙世榮送秦耀到電梯口。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他忽然說：“秦總，你知道嗎，我找了很多私人銀行，沒人跟我說過‘家族治理’這西個字。他們只會說‘資產配置’。你是第一個跟我說‘家族治理’的人。也是第一個跟我說‘把您的事當自己的事’的人。謝謝你。”
秦耀說：“趙總，慢走。”電梯門關上了。
回到誠安，趙磊湊過來問：“老秦，成了？”秦耀說成了。趙磊問多少錢？秦耀說一年兩百萬。趙磊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兩百萬！還是港幣！老秦你這是要發啊！”秦耀說不是發，是責任。趙磊不笑了，點點頭說你說得對。是責任。
簽下趙世榮之後，誠安在高階市場的名聲又上了一層樓。不是靠廣告，是靠口碑。趙世榮那種人，身邊的朋友都不是普通人。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條訊息，說誠安的秦老闆靠譜。配了一張圖，是那份二十頁報告的第一頁。下面有人評論：“老趙，你終於找到靠譜的人了。”有人說：“我也去找他聊聊。”還有人說：“他把你的方案做得這麼簡單？能看懂嗎？”趙世榮回覆：“能。二十頁，全看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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