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章 公益基金,回饋社會
誠安關愛基金成立兩年後,規模突破了五千萬。趙磊拿著那份報表,手都在抖:“老秦,五千萬!咱們的基金有五千萬了!”秦耀接過報表,掃了一眼,放下。趙磊說你不高興?秦耀說高興。趙磊說你看起來不高興。秦耀說高興不一定非要笑。趙磊不說話了。
這筆錢,是誠安每年從利潤裡撥出來的。不是捐的,是留的。捐的錢,花完就沒了。留的錢,可以一首花。秦耀說,公益不是施捨,是投資。投資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。他們站起來了,也會幫助別人。一個幫一個,社會就好了。
蘇晚負責基金的具體運作。她把錢分成三塊:一塊給貧困學生交學費,一塊給大病家庭交醫藥費,一塊給留守老人建活動中心。她說,教育、醫療、養老,是普通人最怕的三件事。誠安能做的,就是幫他們不怕。不是不怕生病,是不怕沒錢看病。不是不怕老,是不怕老了一個人。不是不怕窮,是不怕窮了孩子沒書讀。
第一筆錢,給了一個叫林小月的女孩。她是龍縣人,當年考上了大學,但家裡沒錢,準備輟學。秦耀從老爸那裡聽說了這件事,讓蘇晚聯絡了她。蘇晚說,你來讀,學費誠安出。林小月說,我不要施捨。秦耀說,不是施捨,是投資。你畢業了,來誠安上班。你學到的本事,還給我。林小月沉默了很久,說好。西年後,林小月畢業了,真的來了誠安。她學的是財務管理,分到了運營部,趙磊帶她。她話不多,但做事認真,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。趙磊說,這丫頭,像你。秦耀問哪像?趙磊說倔。秦耀笑了。
第二筆錢,給了一個叫陳小軍的孩子。他是甘孜的,得了白血病,家裡窮,沒錢治。他爸是貨車司機,跑長途的,一年到頭在外面。他媽在老家種地,帶著兩個孩子。張海濤去甘孜做康養服務的時候,聽說了這件事,回來跟秦耀說了。秦耀說,治。多少錢都治。張海濤說,那得幾十萬。秦耀說,幾十萬就幾十萬。治好了,他還能活幾十年。幾十年,他能做很多事。張海濤不說話了,去辦了。陳小軍的病治好了,現在上小學了。他給誠安寫了一封信,字歪歪扭扭的,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:“誠安的叔叔阿姨,謝謝你們。我現在好了,能上學了。我長大了也要去誠安上班,幫助別人。”蘇晚把這封信貼在辦公室的牆上,旁邊是那面“保險界的青天”錦旗。秦耀看見了,說這封信比錦旗值錢。蘇晚說那當然。錦旗是客戶送的,信是孩子寫的。孩子比客戶真。
第三筆錢,給龍縣的老人們建了一個活動中心。秦耀的老爸打電話來,說小耀,你那個活動中心,建好了。你媽天天去跳舞,高興得很。秦耀說那就好。老爸說,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?秦耀說忙完這陣子就回去。老爸說,你總是忙完這陣子。你忙了多少年了?秦耀不說話了。老爸說,我不是怪你。你是做大事的人,忙是應該的。但你媽想你。我也想你。秦耀說,知道了爸。過兩週就回去。老爸說好,掛了。
秦耀站在陽臺上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蘇晚種的月季開了第三茬,花瓣有點蔫了,該澆水了。他想起小時候,老爸也是這樣,站在陽臺上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那時候他不明白老爸在看什麼。現在他明白了。老爸看的不是天空,是兒子。是那個在城裡打拼,一年回不了幾次家的兒子。他看了很多年,看累了,不看了。現在輪到他看了。看思遠,看守安。看他們長大,看他們走遠。看他們忙,看他們不回來。他不怪他們。因為他也是這樣。一代一代,都是這樣。
那天晚上,秦耀給老爸打了個電話。電話響了三聲,接起來。老爸的聲音有點啞,像剛睡醒。“小耀,什麼事?”秦耀說沒事,就是想您了。老爸愣了一下,說你是不是喝酒了?秦耀說沒有。老爸說那你怎麼說這種話?秦耀說真話。老爸沉默了一會兒,說我也想你。你媽也想你。你什麼時候回來?秦耀說下週末。老爸說好,我讓你媽多買點菜。掛了電話。
下週末,秦耀帶著蘇晚、思遠、守安回了龍縣。老爸站在門口等,穿著一件新夾克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老媽在廚房做飯,聽見車響,探出頭來,笑了。思遠跑過去,喊爺爺!老爸蹲下來,把他抱起來,說長高了。思遠說我現在上小學了。老爸說厲害。思遠說爸爸說,他小時候也上小學。老爸說,他小時候沒你聰明。思遠得意地挺起胸。
守安還不會跑,蘇晚抱著他。老爸接過來,掂了掂,說重了。守安看著他,咧嘴笑了,露出幾顆小米粒似的門牙。老爸也笑了,說像你爸小時候。蘇晚問哪像?老爸說笑起來像。傻乎乎的。蘇晚笑了,秦耀不笑了。
吃完飯,秦耀陪老爸在院子裡散步。月光很好,照在老家的柿子樹上,葉子己經落了,只剩下紅彤彤的柿子,掛在枝頭,像一盞一盞小燈籠。老爸走得很慢,腿不好,走幾步就要歇一歇。秦耀扶著他,他也不拒絕。
“小耀,你那個基金,做得怎麼樣了?”老爸問。
秦耀說還好。五千萬了。
老爸愣了一下,說五千萬?這麼多?
秦耀說不多。花的地方多。
老爸說花在哪了?
秦耀說給貧困學生交學費,給大病家庭交醫藥費,給留守老人建活動中心。
老爸沉默了一會兒,說你那個活動中心,你媽天天去。她說好。比在家好。在家沒人說話,在活動中心有人說話。
秦耀說那就好。
老爸又說,你那個基金,能不能給龍縣也多投點?這裡的老人也多。兒女都在外面打工,一年回來一次。他們需要人管。
秦耀說好。我回去安排。
老爸不說話了。他站在柿子樹下,看著那些紅彤彤的柿子,看了很久。然後他轉過身,看著秦耀:“小耀,你做的事,是好事。爸不懂保險,但爸懂人心。你幫了那些人,他們會記著你。不是記你這個人,是記你的好。你的好,會傳下去。傳給他們的孩子,孩子的孩子。一代一代,傳下去。這就是積德。”
秦耀沒說話。他想起剛創業那會兒,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,對著天花板發呆。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。現在他什麼都有了,有了公司,有了客戶,有了團隊,有了口碑。但他缺一樣東西——能讓他安心的事。現在有了。不是賺了多少錢,是幫了多少人。那些人站起來了,也會幫別人。一個幫一個,社會就好了。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大的保單。不是賣給一個人,是賣給整個社會。不收保費,只收人心。
回城的高鐵上,蘇晚靠在秦耀肩上睡著了。思遠坐在對面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,忽然問:“爸爸,爺爺說的積德,是什麼意思?”秦耀想了想,說就是做好事。你幫了別人,別人也會幫你。不是同一個人幫,是另一個人幫。你幫了他,他幫了他,他再幫他。幫來幫去,社會就好了。思遠歪著頭,說那我也要做好事。秦耀說好。思遠說那我幫誰?秦耀說幫你能幫的人。同學摔了,你扶他。同學沒帶筆,你借他。同學哭了,你安慰他。這就是好事。思遠點點頭,說那我能做到。秦耀笑了,說你比爸爸厲害。爸爸小時候做不到這些。思遠得意地挺起胸。
列車駛過一片金黃的麥田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蘇晚臉上。她動了動,沒醒。秦耀把窗簾拉上一點,遮住她的眼睛。然後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他想起老爸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的好,會傳下去。傳給他們的孩子,孩子的孩子。一代一代,傳下去。”他幫了林小月,林小月來誠安上班,也會幫別人。他幫了陳小軍,陳小軍長大了,也會幫別人。他幫了龍縣的老人,老人的兒女在外面打工,也會幫別人。一個幫一個,社會就好了。不是一天好,是慢慢好。一年,兩年,十年。總會好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