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爸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多？”
“不多。還不夠。”
“那還要做多大？”
“做到每一個需要誠安的人，都能找到誠安。”
老爸不說話了。他走了幾步，忽然說：“小耀，你小時候，我想過你長大幹什麼。當老師，當醫生，當工人，當農民。沒想過你當老闆。更沒想過你當這麼大的老闆。你比爸強。”
秦耀說：“不是強，是運氣好。遇到了好時候，好客戶，好員工。沒有他們，我什麼都不是。”
老爸搖搖頭：“不是運氣，是做對了。做對了，就有人幫你。不是一天幫，是慢慢幫。一年，兩年，二十年。總會幫的。幫到了，就成了。”
“成什麼？”
“成了你現在這樣。”
秦耀沒說話。
老爸停下腳步，看著他：“小耀，你幫了那麼多人，有沒有想過，誰幫了你？”
秦耀想了想：“您。媽。蘇晚。趙磊。那些客戶。”
老爸笑了：“那你知道，他們為什麼幫你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值得幫。你幫了別人，別人就幫你。不是一天幫，是慢慢幫。一年，兩年，二十年。總會幫的。幫到了，就成了。不是一天成，是慢慢成。一年，兩年，二十年。總會成的。”
秦耀說：“爸，您說得對。做對了，就有人幫。幫到了，就成了。”
老爸笑了：“那你還做嗎？”
“做。做到不用做為止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秦耀一個人坐在陽臺上。月光很好，照在蘇晚種的月季上，花開了，紅豔豔的，花瓣上還掛著露水。他閉上眼睛，在腦海中喚醒那個面板。面板亮了，銀白色的光，很淡，像月光。他沒有喚醒任何功能，只是看著那些暗下去的圖示。
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，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，對著天花板發呆。那時候他不敢想，有一天會把父母接到城裡住。現在接了。不是他一個人接的，是大家一起接的。那些人，是蘇晚，是思遠，是守安。是趙磊，是李薇，是周海峰，是張海濤，是林振雄。是那些員工，那些客戶。他們一起，讓誠安活了二十年。
活了二十年，就能活更久。活到不用再活為止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著遠處的燈火。西十多個國家和地區，八萬多客戶，五百多個員工。那些燈，亮了。不是他點的，但他看見了。
他轉身走進屋裡。思遠在客廳看書，守安在旁邊畫畫。蘇晚在廚房洗碗，水流的聲音嘩嘩的。老爸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老媽在陽臺上澆花。秦耀走過去，在思遠旁邊坐下。
“爸爸，爺爺睡了？”思遠問。
“沒有。在看電視。”
“爺爺喜歡這裡嗎？”
秦耀想了想：“喜歡。因為有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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