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業內傳奇，口碑流傳
誠安成立第二十年的春天，秦耀收到了一封信。不是電子郵件，是手寫的信，牛皮紙信封，字跡歪歪扭扭的。寄信地址是貴州省一個他從沒聽過的小縣城。趙磊拿著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說老秦，這誰寫的？字這麼醜。秦耀說拆開看看。
信是一個年輕人寫的，十八歲，高三學生。信上說：“秦總，我叫王小軍，是貴州山區的學生。今年要高考了，我想考保險專業。我們村裡的人都不懂保險，有人買過，被騙了。他們都說保險是騙人的。但我不信。我看了您的故事，在網上看到的，說您從一間小門面開始，做了二十年，沒騙過人。我想成為您這樣的人。我想讓村裡的人知道，保險可以不騙人。秦總，您能給我回封信嗎？我想知道，我選這條路，對不對。”
秦耀看著這封信，看了很久。趙磊湊過來，也看了。看完之後，他不說話了。
秦耀把信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陽光很好，照在老城區的屋頂上，把瓦片曬得發亮。他想起自己剛入行那會兒，也是十八歲？不是，他大學畢業才入行，二十二歲。那時候他也不知道保險可以不騙人。是客戶教他的。是劉秀梅，是王豔，是陳德福，是那些相信他的人。現在，有一個十八歲的孩子，在貴州的山裡，說“我想成為您這樣的人”。
他走回桌前，拿起筆，開始回信。趙磊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寫。
“王小軍同學，你好。我是秦耀。你的信我收到了。你說你想考保險專業，想成為我這樣的人。我很高興。但你不用成為我。你成為你自己就行。你相信保險可以不騙人，你就去做。做了，就有人信。有人信，就有人跟。有人跟，行業就好了。不是一天好，是慢慢好。一年，兩年，二十年。總會好的。祝你高考順利。秦耀。”
趙磊說，這就完了？秦耀說完了。趙磊說你不鼓勵鼓勵他？秦耀說鼓勵了。趙磊說哪鼓勵了？秦耀說他相信保險可以不騙人，這就是鼓勵。趙磊不說話了。
信寄出去之後，秦耀以為這事就過去了。但沒過去。一個月後，他又收到了一封信。還是王小軍寫的。這次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：“秦總，謝謝您回信。我考了全縣第三，能上省城的大學了。我報了保險專業。錄取了。我會好好學的。畢業了，我要去誠安。您等我。”秦耀看著這封信，笑了。趙磊說，你笑什麼？秦耀說有人要來誠安。趙磊說誰？秦耀說王小軍。趙磊說哪個王小軍？秦耀說貴州那個。趙磊說他還真來了？秦耀說西年後。趙磊說西年後的事，你高興什麼？秦耀說高興。趙磊說為什麼？秦耀說因為有人信了。趙磊說信什麼？秦耀說信保險可以不騙人。趙磊不說話了。
王小軍的信，不是唯一的一封。那之後，秦耀陸續收到了很多信。有在校的大學生，有剛入行的業務員，有想轉行的白領，有退休的老人。他們都說，看了您的故事，我也想成為您這樣的人。秦耀把那些信一封一封看完，放在一個箱子裡。箱子滿了，又換了一個箱子。趙磊說，老秦，你這是要出書啊？秦耀說不出的。趙磊說為什麼？秦耀說因為那些信不是給我的，是給誠安的。誠安不是我的，是客戶的。趙磊說那你怎麼不回？秦耀說回了。趙磊說回什麼？秦耀說回“好好幹”。趙磊說就這三個字？秦耀說夠了。趙磊不說話了。
那些信裡，有一封是特殊的。是一個叫李明的年輕人寫的，二十五歲，在深圳送外賣。他說他看了秦耀的故事，知道誠安有靈活就業者險，給自己買了一份。後來他出了車禍，腿斷了，誠安賠了十萬。他用那筆錢治了腿，養好了，又回來送外賣。他說他現在不只是一個外賣員，還是誠安的客戶，也是誠安的宣傳員。他給每一個工友講誠安的故事，講秦耀的故事，講保險可以不騙人的故事。己經有十幾個工友買了誠安的保險。他說，秦總，我沒什麼文化，不會說大話。但我能做到一件事——不騙人。您不騙人，我也不騙人。一個傳一個，保險就不是騙人的了。
秦耀看著這封信，看了很久。趙磊站在旁邊，也看了。看完之後，他說老秦，這小子行啊。秦耀說行。趙磊說那你不給他回封信？秦耀說回了。趙磊說回什麼？秦耀說回“好好幹”。趙磊說又是這三個字？秦耀說夠了。趙磊不說話了。
誠安的故事傳開之後，很多人來採訪。有電視臺的，有報社的，有自媒體的。秦耀拒絕了很多，只接受了一家。是一家很小的自媒體，叫“保險青年”。來採訪的是個年輕姑娘，剛畢業不久，扎著馬尾，說話很快。她問秦耀，秦總，您覺得您算不算保險行業的傳奇？秦耀說不算。她問為什麼？秦耀說因為我沒做什麼特別的事。我就是賣保險的。賣保險的，不騙人，就行了。她問那為什麼別人做不到？秦耀說因為別人不想做。她問為什麼不想做？秦耀說因為不騙人賺錢慢。她問那您為什麼願意慢？秦耀說因為快會摔倒。摔倒了，就慢了。慢一點，不摔倒，就是快。她愣了一下，說您這個道理，有意思。秦耀說不是道理，是教訓。摔了二十年，才學會的。
採訪發出去之後，轉發量很大。很多人留言。有人說秦總是保險界的良心，有人說誠安是保險行業的清流，有人說看了秦總的故事，我也想買保險了。有人說我就是在誠安買的保險，服務真的很好。有人說我是保險業務員，看了秦總的故事，我決定不騙人了。趙磊看著那些留言，笑得合不攏嘴。他說老秦，你火了。秦耀說不是火了，是傳了。傳了二十年，總會傳到的。趙磊說傳到哪？秦耀說傳到那些需要的人那裡。趙磊不說話了。
那年夏天，秦耀收到了一份邀請。是王小軍寄來的，不是信，是錄取通知書的影印件。貴州大學保險專業。通知書上寫著他的名字，蓋著學校的公章。影印件背面寫著一行字：“秦總，我考上了。西年後，我去誠安。您等我。”秦耀看著這張影印件，看了很久。趙磊站在旁邊，也看了。他說老秦，這小子真考上了。秦耀說考上了。趙磊說那西年後他來誠安，你還在嗎？秦耀說在。趙磊說你怎麼知道？秦耀說因為我說過，要做一輩子。一輩子還沒到。趙磊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秦耀一個人坐在陽臺上。月光很好，照在蘇晚種的月季上，花開了，紅豔豔的，花瓣上還掛著露水。他閉上眼睛，在腦海中喚醒那個面板。面板亮了，銀白色的光，很淡，像月光。他沒有喚醒任何功能，只是看著那些暗下去的圖示。
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，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，對著天花板發呆。那時候他不敢想，有一天會有一個貴州山區的孩子，因為他的故事，選擇保險專業。現在有了。不是他一個人做到的，是大家一起做到的。那些人，是劉秀梅，是王豔，是陳德福，是那些客戶。他們讓他做到了，他也讓別人做到。不是一天做到的，是慢慢做到的。一年，兩年，二十年。總會做到的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著遠處的燈火。西十多個國家和地區，八萬多客戶，五百多個員工。那些燈，亮了。不是他點的，但他看見了。
他轉身走進屋裡。思遠在客廳看書，守安在旁邊寫作業。蘇晚在廚房洗碗，水流的聲音嘩嘩的。秦耀走過去，在思遠旁邊坐下。
“爸爸，今天那個王小軍的信，你看了嗎？”思遠問。
“看了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他考上了。”
“考上什麼了？”
“保險專業。”
思遠放下書，認真地看著秦耀：“他為什麼要學保險？”
“因為想成為我這樣的人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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