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紙鶴》第 25 章 經過梧桐小道那次談心之後(1)

第 25 章

經過梧桐小道那次談心之後，鬱璟瓀緊繃的心緒稍稍鬆動。

他試著不再一味逃避，學著把心裡的不安一點點說給鬱璟阮聽。兩人遵守約定，在校時刻意收斂親密舉動，碰面大多隻是簡單對視、低聲說幾句話，放學也不再並肩走完整段路程，刻意錯開一小段距離，儘可能降低旁人的關注度。

壓抑雖然依舊存在，但沒有再滋生尖銳的隔閡。

閒暇的時候，鬱璟瓀依舊會認真折千紙鶴，每一隻都悄悄藏起細碎心意，積攢起來，等到私下見面時交給鬱璟阮。鬱璟阮專門準備了一個木盒子，小心翼翼收納所有紙鶴，視若珍寶。

平靜維持了不到一週，新的壓力接踵而至。

週三下午課間，班主任把鬱璟瓀單獨叫到辦公室。

辦公室裡空氣沈悶，班主任翻著桌上的記錄本，抬眼看向站在面前、身形瘦小的少年，語氣帶著嚴肅的規勸。

“最近不少老師都留意到，你頻繁和高三的鬱璟阮來往，經常在走廊碰面、等候對方。學校裡關於你們的閒話傳得不少，你自己聽說了嗎？”

鬱璟瓀心臟猛地一沈，指尖死死攥住校服衣角，腦袋下意識垂下去，喉嚨發緊：“……聽過一些。”

“你本身心思敏感，學習狀態本就起伏不定。”班主任放緩語調，卻依舊帶著勸導的意味，“高三學業緊張，對方馬上就要面臨高考，你也要為升高三提前準備。儘量減少過多不必要的往來，避□□言影響兩個人，把重心放回學習上。”

班主任沒有直白戳破曖昧關係，可話語裡的警示不言而喻。

鬱璟瓀的情緒一點點往下沈。

家長的疑慮、校內流言、如今連老師都出面談話，四面八方的壓力層層包裹住他，憂鬱症帶來的無力感再度湧上來。他低聲應下：“我知道了老師。”

走出辦公室，少年一路失神回到教室，整個人蔫蔫趴在桌面上，什麼都不想做。

蘇詩佳察覺到他狀態異常，輕聲詢問發生了什麼。聽完班主任談話的經過，蘇詩佳眉頭緊鎖：

“明明只是正常來往，學校卻總是過度揣測。你別給自己太大負擔，不要因為老師幾句話就否定你們。”

鬱璟瓀只是輕輕搖頭，沒有說話。所有焦慮反覆盤旋：是不是他們的相遇本身就不合時宜。

放學鈴聲響起，鬱璟瓀沒有像前幾日一樣，下意識張望樓下。他收拾好書包，打算獨自離校。

剛走出教學樓，就看見鬱璟阮一如往常站在梧桐樹下等候。

夕陽落在他挺拔的身上，遠遠看見鬱璟瓀，目光立刻柔和下來。

鬱璟瓀腳步頓住，猶豫很久才慢慢走過去。

“今天……班主任找我談話了。”他聲音淡淡的，將辦公室裡的對話緩緩覆述一遍。

鬱璟阮聽完，眼底漫上一層冷意，隨即又顧及身邊少年的情緒，收斂了鋒芒。

“老師只是出於固有想法規勸，不必全盤放在心上。”

“可是所有人都在提醒我，我們應該保持距離。”鬱璟瓀抬起頭，眼底蒙著一層薄薄水霧，“家長、老師、還有看熱鬧的同學……好像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不該靠近。”

自卑裹挾迷茫席捲而來，他低聲呢喃，“會不會我們真的只能適可而止？”

鬱璟阮上前一步，穩穩站在他身前，四周恰好沒有往來學生。他微微屈膝，與少年視線平齊，語氣堅定無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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