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柱子,跟我屋裡坐會兒。老李,先把車推進來。」
王主任把何雨柱領進辦公室,沏了杯濃茶,端到他手邊,身子往前傾了傾,壓低嗓音:「柱子,你實話跟我說,送這麼多肉,是不是……有啥事要我幫忙?」
何雨柱立馬翹起大拇指,咧嘴一笑:「王主任,真有您的!火眼金睛啊——不愧是老街道的頂樑柱,我這點小把戲在您跟前,簡直像紙糊的燈籠,一照就透!」
王主任笑得眼角堆起褶子:「少來這套油嘴滑舌!快說正事,只要不踩紅線,能搭把手的,我絕不含糊。」
「嗨,就算不安排,這批肉我也打算勻給困難戶和軍烈屬。咱家三張嘴,哪吞得下這麼多?」
何雨柱擺擺手,順勢笑著湊近點:「王主任,我媳婦曉娥不是高中畢業嗎?想託您問問,街道辦眼下缺不缺臨時幫手?不用鐵飯碗,就讓她跟著學學。跑跑腿。見見世面,長點辦事的底氣就行。」
「臨時工……」
王主任略一沉吟,眉頭輕輕一擰,片刻後開口:「倒是有空缺——調解組正缺人,張大媽年紀大了,手底下沒人搭班。你要是信得過,讓曉娥先跟著她幹,每天事兒不少,雞毛蒜皮。家長裡短全得管;不過這活兒嘛……柱子,你懂的。」
何雨柱心裡門兒清:調解這攤子,左也不是右也不是,十有八九兩頭不落好;街坊礙著街道辦面子不敢當面翻臉,可肚子裡那口氣總得找地方撒——張大媽幹了半輩子,誰敢甩臉子?最後捱罵受氣的,還不是剛進門的小姑娘?
一個沒資歷。沒威望的年輕媳婦,硬著頭皮去勸架,人家連正眼都不一定給你。
可他只笑了笑:「沒事,王主任,曉娥性子穩,不惹事也不怕事;再說了,有我在後頭兜著,誰想蹬鼻子上臉,也得掂量掂量。」
「行!你既然拿定了主意,後天帶她來辦手續吧。每月十六塊,飯票自理,其他規矩入職那天張大媽親自教。」
王主任拍了拍他肩膀,語氣裡帶著實在話——十六塊真不算少,不少零工幹一個月,也就揣回十塊錢。可跟正式工比,臨時崗就是浮萍:說撤就撤,工資雷打不動,勞保福利更是差了一大截。即便如此,想搶這位置的人,排到衚衕口都打不過彎。
「柱子,待會分肉,順手捎點回去?」
何雨柱連連擺手:「不了不了,野兔野雞夠我燉兩頓了!剩下的您按章程分,我就不摻和啦。」
王主任點頭:「成!街道辦留二十斤發點慰問糧,其餘的勻給左右兩個街道——他們那邊,貧困戶。烈屬也不少。」
何雨柱又豎起拇指:「嘖嘖,還是您格局敞亮!換別人,早扒拉進自家灶臺了。」
「去去去,盡拿我開涮!」
王主任笑著揮手,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。
何雨柱沒再留下看分肉,拎著野味轉身就走。
今晚他盤算著做香辣兔丁。野雞燉山菌——婁曉娥愛吃辣,何雨水愛喝湯,兩道菜準哄得她們眉開眼笑;剩下兩隻野味,過兩天給陳雪茹送過去。她肚子一天比一天顯懷,已向居委會請了長假,名義上是回鄉探親。
鄉下那邊,何雨柱悄悄去過兩趟,地界熟。人也安生,陳母照應著,倒也踏實。只是他每次去都繞著走,生怕被陳母堵個正著,揪住問東問西。
晚飯桌上熱氣騰騰,何雨柱剛放下鍋鏟,就把街道辦的事兒說了。婁曉娥一聽,筷子差點飛出去,高興得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,直嚷嚷要抱他一下。
她那些沒考上大學的同學,眼下大多還在家閒著;這年頭高中生不如中專生吃香,找工作得排隊報名。等指標,慢得像熬中藥。前院閆解成高中畢業都幾年了,至今還在家裡晃盪。
眨眼二十多天過去,月底轉眼就到。
軋鋼廠這段日子格外清閒,近一個月就開了三次小灶,其餘時間他只巡巡崗,盯著「熱得快」的成色,把把關。
閒下來的日子,他反倒鑽進了鍊鋼的門道里,二十來天,技能硬生生刷到了三級。可再往上,光靠悶頭練還不行,得實操。得琢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