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內警報驟然炸響:「警告!警告!辱罵系統,電擊懲罰一次!」
剎那間,他抽搐著栽倒在地,口吐白沫,四肢不受控地彈跳扭曲。幾分鐘後,他喘著粗氣撐起身子,嘶聲質問:「憑什麼給我差評?憑什麼把我扔這兒?我要回家!」
系統漠然回應:「差評?你還好意思問?給你金手指,送你改命良機,你倒好——躺平躺出境界,混吃等死混成典範。別的宿主在那個年代,早靠幾頭豬撬動千億市場,隨手掙幾十個億。你呢?讓我在整個系統界抬不起頭來。」
年輕人:「怪我?你發的那些『獎勵』,自己掂量過成色沒?肉票頂天十斤一張,我上哪兒變出幾千斤肉來賣?錢最多塞給我五塊——掙兩百塊你還得燒高香謝祖宗!」
系統:「抱歉,我真沒心,不過既然你開口了,我就破例一回:一百五十塊啟動金到帳;你原先存進空間的兩千五百斤糧食,連同布票。副食票全給你捎來了;空間也重置回初始狀態——兩畝薄地加一口小魚塘。這次沒簽到禮包,更別想靠我躺贏。立個硬目標:五十年內賺一個億。完不成?差評一次,直接清零。」
年輕人:「您這怕不是腦子進水還帶發酵的?吃軟飯礙著您哪根資料線了?」話音未落,身子一歪,抽得像被雷劈中似的。
年輕人:「錯了錯了!大哥饒命!我改!真改!一個億,我豁出去拼了!」
系統:「這才叫熱身。再敢口無遮攔,後招更帶勁。順帶提一句:你現在在異時空,1974年,跟你原來那條時間線同步上演。我還得趕去聊天群冒泡,你自個兒好好活,五十年後我來驗收。賺夠一個億?多留幾年風光;還是老樣子?哼,收拾你的法子,我存了整整三十七套。」
話音落地,徹底沒了聲息。
年輕人癱坐在地,滿眼茫然——就隨口吐槽了部劇,咋還搭進去了?
他緩了緩神,開始梳理這具身體的記憶:蘇瑜,東風大隊蘇家老三。父親一走,母親王桂芬當場翻臉,逼他在大隊部簽了斷絕書,一腳踹出了家門。
蘇瑜心頭猛地一跳:這設定……怎麼跟某本小說開篇一模一樣?自己竟是女主蘇芸的堂哥!原主體弱多病,是蘇芸借錢救回來的;後來跟著她倒騰小買賣,慢慢攢下些家底;結果王桂芬轉頭就把錢騙光,給兩個親兒子辦婚事;小兒子因私藏外文書被抓,王桂芬竟跪在他面前,求他頂罪——三年農場改造,落下終身殘疾。
回村後,王桂芬逢人就說他「從小歪到根裡」,瘸了活該;而蘇芸早遠走高飛,在城裡紮下根,再沒回頭。沒人拉一把,又拖著殘腿,原主後半生,硬是熬成了孤魂野鬼。
蘇瑜蹭地起身直奔床頭,掀開褥子——斷絕書還在!紙邊都未卷,墨跡清晰。他長舒一口氣:萬幸沒被氣瘋撕了,這可是保命符!
蘇瑜對著虛空低聲道:「你安心走,這筆帳,我替你記牢了。」
後來書中提過一段:王桂芬的小女兒私下跟人嚼舌根,說蘇瑜其實是大哥蘇山的親骨肉,當年蘇強病危,託轉業回鄉的齊文泰把剛出生的嬰兒送來,附帶二百七十塊撫養費;二叔在世時王桂芬不敢造次,等蘇山一嚥氣,她立馬翻臉,連夜把人掃地出門。
肚子突然咕嚕作響,蘇瑜翻箱倒櫃找吃的,灶冷鍋空,連粒米渣都沒見著。他心裡咯噔一下:難不成原主真是餓死的?
正琢磨著要不要從空間取糧下鍋,門簾一掀,一個清秀姑娘端著碗熱氣騰騰的土豆進了屋。
蘇芸:「三哥,今兒分家,飯都沒顧上吃吧?二嬸心也太狠,一粒糧都不分!往後少來往,哪有這樣當孃的?快趁熱吃了,明兒還得上工呢!」少女眉宇間全是不平。
蘇瑜:「小妹,你拿口糧給我吃,不怕三嬸扒了你的皮?」
他清楚得很:這位三嬸壓根不是蘇芸親媽,後孃刻薄,爹蘇大隊長睜隻眼閉隻眼;後來蘇芸做買賣闖出去,再沒踏回東風大隊一步。
蘇芸:「你放心吃,頂多挨頓罵,值當!我先回了啊,碗送你了。」話落轉身就走,腳步輕快,不留一絲拖沓。
蘇瑜沒推辭,正好省了燒火功夫。一邊扒拉著燙嘴的土豆,一邊盤算出路:眼下搞生意風險太大,但也不是沒路子——將來若真能立住腳,定要拉這姑娘一把,一碗熱飯的情分,不能白欠。
天色尚早,他抄起竹簍就往記憶裡的後山蹽。那兒野味不少,雜草野果沒人稀罕,摘了自用無妨;可要是撞見野豬野雞,抓了不上交集體?等著被扣帽子游街吧。
一路攀上後山,蘇瑜越走越納悶:腿腳輕得像踩著棉花,半點不喘。懶得細想,他徑直奔向野葡萄藤,專挑個大紫透的擼,竹簍眨眼堆滿,沉甸甸地壓彎了背,又匆匆往山下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