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你師妹她不是張家人白三爺家院子的西南角有一棵老樹,枝條垂下來,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張海琪就躺在樹蔭下的搖椅上,手裡端著半杯淡琥珀色的酒,酒液在杯沿微微晃著,映著頭頂漏下來的碎光。
她沒穿那身旗袍,換了件清涼的外衫,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,整個人陷在搖椅裡,在午後日光裡慢慢化開。
旁邊一個小丫頭坐在矮凳上給她打著扇,風不緊不慢地吹過來,把她鬢角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。
張海琪閉著眼,酒杯擱在扶手上,偶爾端起來抿一小口,唇角的弧度鬆弛而舒展,帶著一種平日很少見到的慵懶與愜意。
院子裡的茉莉花開得正好,香氣被風送過來,和酒香混在一起,融成一團暖融融的午後氣息。
小丫頭打了個哈欠,扇子的節奏慢了一拍。張海琪沒有睜眼,聲音從搖椅裡飄出來:“困了?”
小丫頭立刻清醒過來,扇子重新搖起來:“沒有沒有!”
張海琪從口袋裡摸出紙幣,叫小丫頭出去買糖吃,吃完就休息去。
院牆外面的巷子裡傳來鳥叫聲,遠處有拉長了的叫賣聲,隔著幾重院落傳過來,悶悶的,像是隔著一層溫水。
然後這種午後的安靜被一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破了。
那腳步聲踢踢踏踏的,混著箱子碰撞的聲響和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話聲,像一群不安分的麻雀從巷口飛進來。
張海琪的睫毛動了一下,還是沒有睜眼,可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院門被推開的時候,張海鹽的聲音先於他的人衝了進來:“乾孃!您在家嗎?您快來看看師妹!”
他抱著那隻漆木箱子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子裡,差點撞翻廊下那盆半死不活的花,被他身後的張海蝦一把拽住了後領才沒釀成慘劇。
許心跟在後頭,另一隻箱子還拎在手裡,臉上寫滿了“我真服了這個人”。
張海鹽在院子裡站定之後,把箱子往石桌上一放,轉頭看見張海琪躺在搖椅裡,又看見旁邊放的美酒美食,嗓門陡然拔高:“乾孃您在這兒享福!師妹要被騙了您也不管管”
許心一箱子砸在他後背上,力道不大,可張海鹽往前踉蹌了一步:“誰被人騙了?”
“你!”張海鹽回頭,又看見她那身紅旗袍,話頭立刻拐了個彎,“哥只有你一個妹子,不能被野男人騙走”
他伸手拽了一下許心的辮梢,藕粉色的寶石綢帶被他一扯鬆了半截,許心的辮子散開來,大怒:“張海樓,你有完沒完。”
張海鹽繞著石桌跑了半圈,被許心一腳絆在桌腿上,整個人往旁邊的花壇裡栽去,他手忙腳亂地撐住邊緣才沒撲進那叢茉莉花裡。
許心站在他身後,居高臨下地看著摔了的張海鹽:“活該。”
張海鹽趴在花壇邊上,仰著臉看她,嘴角那點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張海琪的酒杯擱在了扶手上。
她睜開了眼,沒有坐起來,只是偏過頭來看著院子裡鬧成一團的兩個人,目光在許心那身紅旗袍上停了一瞬,又看了看花壇邊上一臉狼狽的張海鹽,然後開口了。
聲音帶著一點被吵醒之後的不耐煩:“鬧什麼鬧?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張海鹽從花壇邊緣爬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規規矩矩地站好。
許心也在石桌旁邊站定了。
”。來上許不數夠不。魚條十三捉我給里海去,你“:上鹽海張在落先目,子杯下放,淨乾喝口一後最把杯酒起端手,來起坐裡椅搖從琪海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