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說”他蹲下來又看了一眼地面，“蝦仔，你鼻子靈，聞一下往哪邊去了？咱們三個當先鋒探探路”
張海俠沒動：“血腥味在霧裡散得太快，海風一吹就亂了方向。而且”他頓了頓，“他們受了傷肯定走不遠，船應該就在附近，可你看眼下這場景，除了陳老闆的船，這大海哪裡有別的船”
“我可不想和你在海里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，脫力死在這兒，真成了水鬼。”
張海樓聽著，眉頭越擰越緊。
蝦仔說的沒錯，深夜裡的海域是很危險的，他和海蝦水性好，但抵不住這塊地邪，
剛才遇上的是人，下一秒是不是人就不得而知。
以往當地人說的鬼故事輪番在張海樓腦內上演。
可是若真的放棄了，他又有些不甘。
張海樓低頭在礁石上踱了兩步，腳尖忽然踩到一個什麼東西。
彎腰撿起來，是一根香菸，煙紙己經洇溼了，但捏在手裡還能分辨出卷制的形狀。
“這不是我的煙嗎？怎麼上面有血跡”張海樓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在礁石上抽過一根解乏。
當時黃昏，等得無聊睏意又上頭忍不住抽了，但是在蝦仔的威脅下，他不得不把才抽了一點點的煙扔了。
那煙是他特製的，菸草裡摻了沉香。
張海俠走近，接過那截煙翻看了一下。
菸嘴的位置有一道新鮮的壓痕，看起來是有人慌忙逃竄，不小心踩上去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張海樓，你的狗屎運真的很好”
張海樓眼睛亮了：“能追？”
“嗯”張海俠轉頭看向遠處：“你那煙里加了沉香，燃燒過的餘味在潮溼空氣裡能留很久，比血腥味要持久得多。”
“那說什麼，咱們出發吧”張海樓興致勃勃張手脫了外套和襯衫，露出上半身，趁著月色撲騰一下就跳下水。
張海俠站在礁石邊緣，臉上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月光下那個己經躥出去十幾丈的白花花背影，覺得自己的拳頭更加硬了，
許心站在張海俠身後半步遠的位置，看見他腮幫子那塊肌肉繃了一下，很輕微。
但她認識張海俠夠久，知道這人在內心世界己經把張海樓按在地上揍了至少三頓。
“哥，看來海樓哥並沒有把我的話當回事，要不讓他吃個教訓，你不帶路，他也摸不到地方”許心提議
張海俠沒回答，拾起張海樓的衣服整理好，
然後低頭開始解軍裝釦子。
動作很快，三兩下把外套和襯衣都脫下來，露出白色軍工背心，疊了兩折遞給許心：“張海樓，什麼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小瘋子一個，我不去，他總想著主意找到那些傢伙”
他把槍也抽了出來：“替哥先保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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