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撲在他臉上，他眯起眼，眼眶有些溼潤：“辦好師座交代給我們的事，我們自然能回去”
沉靜的水面下，張海俠像一條無聲的魚，貼著殘破的貨船緩緩上浮。
他只在換氣時將口鼻露出水面一線，又迅速沉回去，月光在他溼漉漉的背脊上鍍了一層薄銀。
張海樓在五步之外，比平時收斂了七分，至少沒張嘴喊話。
兩人一前一後繞到船尾的陰影處，那裡垂著一截鏽蝕的鐵鏈，末端沒入水中，剛好夠借力。
張海俠先攀上去。
手指扣住船尾欄杆的瞬間翻了進去，
張海樓緊隨其後，赤腳踩在船上，水從褲腿往下淌，留下一串溼印子。
許心的小舢板停在幾十米外的暗處，月光照不到的位置。
她也想辦法上了船，
三個人匯合。
張海俠接過包裹，取出裡面的槍和乾爽的衣物。
他用兩分鐘穿戴整齊，蹲在船尾的貨物堆後面，往前方看去。
大大小小的船隻之中，停著一個龐然大物
守衛森嚴。
甲板上更是燈火通明。
船頭、船中、船尾各架了一挺重型機槍，槍口朝外呈扇形分佈，射手坐在沙袋後面，手邊碼著整排的彈匣。
船上每隔二十步，站著幾個持德國造的槍械的衛兵，腰裡彆著手電筒，時不時用光柱掃一下海面。
全船還牽著帶狼牙的鐵絲網，網上掛著濃重血味。
張海俠的目光越過這些防禦工事，
看見一列人被人用粗麻繩串著，穿成一條線上的螞蚱，用槍和鞭子趕著下船。
男女老少都有，最大的看著快六十了，最小的也就十一二歲，腳上沒鞋，一個個面黃肌瘦低著頭。
旁邊幾個穿軍裝的漢子手裡提著鞭子，偶爾甩一下，帶起一聲脆響砸向人群，人群便像被趕的羊一樣往前挪。
張海樓蹲在他旁邊，一雙眼睛從剛才的興奮變得銳利起來。
他看了張海俠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憤怒，讓張海俠感同身受。
失蹤的船客並不是死了，而是故意被人囚禁在這裡暗無天地。
張海俠把槍又插回腰裡，目光從那些苦力身上移到船艙緊閉的鐵門上。
每一道鐵門都有衛兵，火力十分充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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