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把槍口抬起來一寸,不抵著男人的額頭,但足夠讓他看清槍膛裡那點幽暗的反光:“洞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,什麼東西?”
男人靠回艙壁上,雙手舉在胸前做了個投降的姿勢,但眼神閃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說,“我就是一個學醫的,被他們從船上抓來,逼著我給傷兵治傷、處理屍體。他們從來不讓我下洞,也不讓我靠近主艙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他們在找東西?”張海樓插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審犯人時才有的那種壓迫感。
“我聽見的。”男人說,“他們每次抬著屍體回來,都會有人罵‘又白死了’,還有人在甲板上吵架,說什麼‘再挖不到那東西就撤’,‘那邊等不及了’之類的話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,“但具體是什麼,我真不知道。我就是個幹活的。”
張海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。
男人的瞳孔雖然在動,但焦距穩定,不像說謊的樣子。
他又問:“這裡的負責人是誰?師座是什麼人?”
男人搖頭:“好像是一位姓陳的長官,其他我就不知道”
他頓了頓,“他看我是學醫的,才沒斃了我。”
張海樓的手從男人肩膀上移開,轉頭看向張海俠,遞了個眼神過來,問不出更多了。
張海俠微微點頭,把槍收回去,正準備開口讓男人老實待著別出聲,艙室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粗嗓門的喊叫:“醫生!醫生!老三中刀了,你快給他看看!”
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張海俠和張海樓,又看了一眼鐵門的方向,壓低聲音說:“外面人不少。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,我可以當沒見過你們。”
張海俠沒動。
他快速掃了一眼艙室佈局—除了進來的窄門和男人身後那扇鐵門之外,沒有別的出口。
鐵門通往哪裡他不知道,但男人剛才轉身往那邊跑,至少說明那邊是通的。
他朝張海樓打了個手勢,兩人往陰影裡退了兩步,靠在那排倒掛屍體的側面,光線最暗的位置。
男人站起來整了整白大褂,快步走到窄門前,拉開門:“來了來了,快抬進來!”
門外呼啦啦湧進來七八個人,後面還跟著幾個,果然不止十號。
中間兩個人抬著一副擔架,上面躺著一個灰布軍裝的漢子,下身都是血,臉色白得像紙。
人群擠進艙室,注意力全在傷員身上,一時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張海俠和張海樓。
男人蹲到擔架旁邊檢查傷口,一邊拆布條一邊回頭喊人拿鉗子和紗布。
所有人都圍了上去,把那具鐵皮桌和新抬來的擔架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就在這時候,男人趁著俯身取工具的間隙,忽然一歪身子,從人群縫隙裡鑽了出去。
他動作極快,像是提前算好了角度和時機,三兩步躥到窄門外面,反手把門一拉,
“有敵襲!”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又尖又亮:“船裡潛進兩個陌生人!穿軍裝的,還帶槍!”
,來頭過轉時同人號幾十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