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她把店鋪的鑰匙在掌心裡攥得很緊。鑰匙是剛才從商業局拿到的，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鑰匙，上面刻著編號——7號。和她的通道編號一樣。七年住7號通道，第一家店在7號單元。也許只是巧合，也許不是。
傍晚的時候，林暖帶著小雪和雷烈開始打掃店鋪。雷烈從狩獵隊叫了三個幫手，一人一把鏟子一把掃帚。西十分鐘的功夫，地上的垃圾清空了，牆壁上的灰擦乾淨了，斷腿的椅子被雷烈用幾根釘子和一塊厚木板修好了。暖食車被推到房間正中央，烤爐的火光把西面牆照得暖融融的。
小雪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塊木板，用燒過的碳條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：
【暖光小廚】 【營業中·暖食·燉肉·熱粥】
掛在門口的時候，小雪退後兩步端詳了一會兒。
“字太醜了。”
“不醜。”林暖說，“很好看。”
小雪低下頭笑了。
傍晚六點，暖光小廚正式開門營業。沒有鞭炮，沒有花籃，沒有開業慶典。在邊緣區，任何多餘的聲音都會引來注意——而有些注意不是好事。林暖只是把烤爐的火燒旺了，在門口點了一盞從黑市淘來的舊油燈，然後開始做燉肉。
湯鍋裡的水燒開。冰獸後腿肉切塊下鍋，霜植香料撒進去，一小撮翠綠色的寒能晶體粉末在湯麵上化開。金色的光芒從鍋底湧上來，和湯汁混在一起，蒸騰出的白汽瀰漫了整個房間。
香氣從7號單元的門縫裡往外鑽。
最先來的是老唐。之前在黑市排隊時摔倒的那個老人，腿上的冰蝕斑己經從膝蓋退到了腳踝。他拄著一根舊鐵管當柺杖，站在門口吸了好一陣鼻子，然後大聲說：
“沒錯！就是這個味道！”
他身後——己經排了七八個人。不是林暖叫來的，是香味自己叫來的。在邊緣區，任何食物的味道都像一塊磁鐵，能把方圓幾條通道里所有餓著肚子的人吸過來。
然後來的人是老刀。他一個人來的，沒帶打手。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店面和招牌，然後走進來，在靠牆角的位置坐下。
“行啊。真把店開起來了。”
“還得謝謝你那天沒砸我的攤子。”
老刀笑了，臉上的刀疤被笑容扯得更深了。他掏出一把熱核幣拍在桌上。
“老規矩。一碗燉肉，多放肉。”
林暖盛了一碗端過去。老刀喝了一口湯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比黑市那鍋還好。你是不是又升級了？”
林暖沒有否認。今天接觸了石牆上的符文之後，她體內的暖廚之力確實有了微妙的變化——不是量上的增長，是質的改變。以前她把暖廚之力注入食材，像把水倒進沙子；現在注入食材，像把一條河引入另一條河。更順暢，更自然，損耗更小。
面板的資料證實了她的感覺：【暖廚之力轉化效率：從65%提升至72%。】
老刀喝完湯，把碗放下。他環顧了一圈店鋪——西面牆、幾張桌子、暖食車、門口排著長隊的人——然後壓低了聲音。
“龐滿來找過我。”
林暖手上盛湯的動作沒停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昨天。他聽說黑市在保你，想讓我撤掉對暖光小廚的保護。還暗示說——如果黑市不插手，他能在邊緣區餐飲圈子裡給我讓一塊地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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