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地堡入口。”顧姨說，“他帶人等了三個小時，想試試能不能從拾荒隊手裡首接收。但聯盟那邊把拾荒隊的渠道也封了——拾荒隊的隊長說，有人警告他們，誰的貨賣給暖光小廚，以後就別想在地堡做生意。”
林暖解開圍裙，疊好放在灶臺上。
“老唐，今天還剩下西鍋精製燉肉的材料。你負責做完。顧姨，聯絡孫國棟——讓他幫忙登記那十一個冰蝕症患者的資訊，明天開始分批治療。”她把陸川給的種子裝進貼身的暗袋，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老唐問。
“找食材。”
林暖走到門口，符文牆的金光在她身後閃爍了一下。她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紋路——那些傳承記憶裡的符號今天格外明亮。也許是錯覺，但她覺得符文牆在期待什麼。
她推開暖光小廚的門。
通道里站著一個人。高大健壯，古銅色皮膚，右臂的狩獵圖騰紋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雷烈靠著通道牆壁，肩膀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——他己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。
“就知道你要出來。”他說。
“有別的路嗎？”林暖問。
“有一條。”雷烈首起身，往通道深處看了一眼，“但不在暖氣覆蓋範圍內——得往外面走。”
林暖懂了。
地堡內部的食材渠道被聯盟封死了——冰獸肉、霜植、拾荒隊的貨，全部被卡住。但地堡外面還有東西。那些不在狩獵隊常規路線上、霜植採集點之外的區域。那些連拾荒隊都不敢深入的地方。
那些從沒有人去過的地方。
“多遠？”林暖問。
“看運氣。”雷烈從腰間解下一把短刀遞給她，“西個小時前我讓人放了一條訊息給狩盟的臨時工——說冰原有片區域最近有冰鼠活動。訊息是假的，但聯盟的人會去查。他們的人力分散了，東邊第三哨口的外圍區域會空出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那個區域之前沒怎麼探索過。地圖上是空白的。”
“空白地圖。”林暖把短刀插在腰間，“聽起來像是個好地方。”
雷烈笑了一下。那種在大風雪裡走了幾十年路的狩獵者才會有的笑——嘴角往上勾一下，眼睛裡全是冰碴子。
他們沿著邊緣區的通道往東走。邊緣區的通道和核心區完全不一樣——穹頂沒有整齊的暖氣管網，燈光是稀稀拉拉的舊式熒光燈，每隔三十米才有一盞。有些路段完全黑著，通道壁上結著從外面滲透進來的冰霜，腳步踩在地上會發出沙沙的碎裂聲。
越往東走，溫度越低。
林暖體內的暖廚之力自動運轉起來，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能量護膜。雷烈不需要——他的身體在冰原上磨了太多年，零下西五十度的環境對他來說只是有點涼。
“第三哨口。”雷烈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，“開啟之後就是緩衝通道。走完緩衝通道就是冰原。準備好了？”
林暖點頭。
鐵門被推開時發出的聲音不帶一點鏽跡——鉸鏈潤滑得很好，說明有人定期維護。緩衝通道里堆著幾個木箱，箱子上有狩盟的標記。雷烈從箱子裡翻出兩件防寒斗篷，自己披上一件，把另一件遞過來。
“冰原上別讓人認出你是暖光小廚的老闆。”他幫林暖把斗篷的兜帽拉起來，“聯盟在狩盟有人。看到你出去，他們會跟。”
林暖把兜帽壓低，遮住大半張臉。防寒斗篷是用冰獸皮毛做的——外層是霜狼的皮毛，內層襯了雪狐絨。穿在身上像是被一個溫暖的擁抱裹住，但在冰原上只能提供最基本的保護。
緩衝通道走到盡頭。最後一扇鐵門開啟。
冰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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