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先出林子。”張海蝦把洞口系的繩索解下來盤好收進竹簍，“瘴氣越來越重了。”
三人押著那三個被捆的人往外走。張海皎走在最前面帶路，繞開了她白天探查時記下的瘴氣最濃的區域。
到林子邊緣的時候天色將暗，村寨的燈火遠遠地亮起來了。
那三個人被交給了壩隆州府衙的人。
到家後，張海皎才仔細盤問洞下邊都發生了什麼。
那三人是個盜墓團伙，祖上傳下來說這片密林底下有一座南洋古貴族墓，墓裡藏著不少好東西。他們之前就來過一趟，功夫不到家觸動了墓葬裡的毒氣機關，毒氣從底下的墓道洩露出來，把地面上所有的活物毒死了個乾淨。那些失蹤的人，多半是誤入林子後踩中了他們上次佈下的陷阱或吸入了瘴氣，倒在地上之後被黑虎吃了。
“黑虎是後來才來的。”張海蝦說出自己的猜測，“墓道洩露的毒氣殺光了地面上的鳥獸，屍首腐爛的氣味把這隻黑虎從別處引了過來。它吃慣了死物，把那個洞穴當成了巢穴。”
張海鹽嗤了一聲，“功夫不到家就別學人盜墓，害人害己。”
張海皎有些無語。
“你看，”張海鹽把香囊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這回可派上大用場了。底下全是蟲子，密密麻麻的，我們倆一進去就圍上來，幸虧有這個在身上，那些蟲子繞著走。就是這個——”他指了指被劃破的邊角，“躲機關的時候颳了一下，破了。再給我做一個唄。”
張海皎接過他那個破了的香囊翻來覆去看了看，棉布確實豁了一道口子，但草藥沒漏出太多，縫一縫還能用。她隨口應了一聲“回頭給你補”，然後目光轉向張海蝦。
“蝦哥，你的香囊呢？有沒有弄壞？”
張海蝦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猶豫了一下，然後伸手從懷裡取出了香囊。
張海皎接過來仔細看了看，布料乾乾淨淨的，沒有蹭髒也沒有破損，連收口的繩結都系得好好的，就是多了一顆珍珠。
圓潤的，白中透粉，在日光底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那顆珍珠被一根細銀絲穿過，穩穩地固定在扎口的繩結下面。
張海皎把那顆珍珠拈在指腹間轉了轉，抬頭看了張海蝦一眼。
“蝦哥，”張海皎舉著香囊，珍珠在指尖轉了一個圈，“這是不是上次在海邊那顆？”
張海蝦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什麼時候弄上去的？”
“就沒事的時候試了一下。”
張海皎又低頭看了看那顆珍珠。銀絲穿得精巧，繞了兩圈打了兩個細結，恰好把珍珠卡在扎口的繩結下方，既不會掉也不會晃動。
“手藝真好。”
旁邊張海鹽的腦袋湊過來了，盯著那顆珍珠左看右看，“等等等——這什麼東西？哪來的珍珠？我怎麼不知道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你什麼事情都要知道嗎？”張海皎把香囊還給張海蝦，偏頭瞪了張海鹽一眼，“大驚小怪。”
“不是——上次釣魚那次？你們倆是不是揹著我幹了什麼？”
“張海鹽你再說我拿你那個破香囊塞你嘴裡。”
“張海皎你敢——”
張海蝦把香囊收進懷裡，轉身往廚房去了。張海皎追在他後面告狀說張海鹽吵得她頭疼，張海鹽跟在最後面嚷嚷著“你們倆肯定有事瞞著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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