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沒有招惹是非。”
張海皎把那人往廳堂中央推了推，讓他站在茶几前面，自己繞到沙發另一邊坐下，把那籃子螃蟹擱在腳邊，“我就是找人切磋切磋。我看他用鐵球用得挺好的，想讓他教教我。他不肯，我就把他綁回來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讓佛爺幫我勸勸。”
張啟山靠在沙發裡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從她進門的時候就一直看著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誰？”張啟山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海皎理直氣壯地接過話頭，伸手拈了一顆鐵球在指間轉了一圈，“怎麼，長湘城還有你張大佛爺得罪不起的人？”
張啟山看了她兩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，跟張長林。說，“去把人鬆開。然後去一趟紅府，請二爺來接人。”
那人一獲得自由就要跟張海皎再打一架，被張長林抬手攔住了，但嘴裡的話沒被攔住：“你等著，我——”
“等什麼啊。”張海皎坐在沙發上，把那顆鐵球往空中拋了一下又接住，“你又打不過我，等你練好了再來找我。不過你要是願意把鐵球的使用訣竅告訴我，我可以考慮教你兩招。”
“你——”
張長林已經走到門口去吩咐勤務兵了，廳堂裡的氣氛微妙地僵持了一會兒。
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，院門那邊傳來了動靜。
腳步聲不急不緩的，然後進了門來。
那人穿一件靛藍色的長衫，身形清瘦，面容端正，進門之後目光先落在自家徒弟身上，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張海皎，然後轉向張啟山。
“佛爺，”那人開口，聲音溫厚，“陳皮這是——”
張啟山把茶杯放下，站起來朝那人微微點了點頭，“二爺，今天的事是我這妹妹不懂事。她今天剛到，出門遇上了陳皮，想討教幾招——”
“她那算是什麼討教——”陳皮在旁邊插嘴。
張啟山看他一眼，陳皮把嘴閉上了。
二爺上下打量了張海皎一番。
“是聽說佛爺府上來了個姑娘，”二爺走過去在張啟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沒想到是這種性子。”
張啟山重新坐回沙發裡，看了張海皎一眼。
張海皎還靠在沙發上轉那顆鐵球，這會兒倒是老老實實的。
“你看中的是二爺的獨門絕技鐵彈子。”張啟山說，“那是二爺的看家本事，你想學，得看二爺答不答應。”
張海皎沒應聲。
廳堂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二爺端起勤務兵送來的茶喝了一口，放下來，看了看自己那個還站在茶几旁邊氣鼓鼓的徒弟，又看了看沙發上蔫下去的張海皎。
“我這個技藝，向來只傳徒弟，不傳外人。”二爺說，“要是張小姐想學，可以每日來我府上跟陳皮練練。我不會教你，能學多少，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張海皎抬起頭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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