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張長林四個人一起正吃著粉呢，張海鹽剛才加了不少辣椒，這會正辣的不行，桌子就被一群當兵的圍住了。
“八爺。”為首的人開口了，“佛爺託您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。您這樣——不合適吧。”
齊鐵嘴把嘴裡那口粉嚥下去了，拿旁邊的茶碗喝了口水漱了漱，放下碗，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他仰頭看著張長林，一臉“被冤枉了”的表情：“副官你這話說的，怎麼不合適了？我好說歹說，他們不同意我能有什麼辦法？我費了半天口舌，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層——”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，“吃碗粉怎麼了？”
張長林的目光從齊鐵嘴臉上移開，落在張海蝦和張海鹽身上。
“既然他們不同意，那就把他們趕出長湘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動了，拳頭朝著最近的張海鹽掃過去。
張海鹽手裡還握著筷子，整個人往後仰了仰，拳頭貼著他的鼻尖掃過去帶起一陣風，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椅子往後滑了半尺，人已經站了起來。張海蝦在張長林動手的同一瞬間也動了，閃身朝張長林攻過去。
齊鐵嘴和張海琪倒是不為所動，一臉淡定的繼續吃著自己的粉。
三個人打的有來有回，周圍還圍著一圈士兵，旁邊的桌子上還坐著兩個正在吃米粉的。這畫面既違和又詭異，嚇得路人紛紛離開，就連米粉攤子老闆都帶著夥計跑開了。
齊鐵嘴邊吃邊邊看著三人的打鬥，時不時還點評兩句。
“副官你可得悠著點啊。要是把他們兩個弄傷了，小心那小祖宗知道了追著你打。”
張長林手頓了一瞬。
張海鹽抓住這個破綻，他側身欺近張長林，左肘撞上他的手腕，右腿掃他下盤，逼得張長林往後連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。張海蝦也站在張海鹽身側，兩個人並肩站著。
張長林站定了，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血跡，目光越過倆人落在了齊鐵嘴身上。
“八爺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危險，“佛爺託你辦的事情沒辦成。你再廢話——我就跟佛爺說，以後去哪都把你帶上。”
齊鐵嘴的臉色變了一下，朝張長林的方向擺擺手，“副官，我可什麼都沒說啊。”
張長林沒有理他，往後退了兩步，朝身後剩下的幾個士兵擺了一下手。
那些士兵接到這個手勢之後同時從腰側端起了槍口，黑沉沉的槍管在暮色裡泛著一層冷光，齊刷刷地對準了張海蝦和張海鹽。張長林站在士兵中間，目光平直地落在對面兩個人身上。
張海琪在槍口端起來的同一瞬間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，然後朝張海蝦和張海鹽的方向喊了一聲。
“還不跑。”
張海蝦扯了張海鹽一把，兩個人轉身就跟著張海琪跑。
跑了兩條街，就看不到張海琪的身影了。
身後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張海鹽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灰布軍裝的影子在巷口湧進來，他壓著聲音罵了一句“這個副官怎麼玩不起”，然後轉頭問張海蝦，“往哪跑？”
張海蝦沒有答話。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兩側的屋頂輪廓和牆頭，然後一把拽住張海鹽的胳膊往旁邊一扯，兩個人貼著牆根翻上了一道低矮的院牆，沿著牆頭跑了幾步攀上了旁邊更高的屋脊，伏低了身子把自己貼在了瓦面上。
底下那些灰布軍裝的腳步聲從牆根下湧過去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響密集地響了一陣，然後漸漸遠了。
張海鹽趴在瓦面上，觀察著底下計程車兵往別的地方跑去，他撥出一口氣，把臉側過來擱在瓦片上，看著旁邊同樣趴著的張海蝦。
“這個張副官，打不過就叫人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阿月跟他們住一起不會被帶壞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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