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出了車站沿著街走了一段，長湘城的晚風迎面撲過來，溫溫潤潤的，帶著一股不知從哪家廚房飄出來的油辣子香氣。
張海鹽把花籃換了個胳膊抱著，左右張望了幾圈，終於在走到第二個路口的時候沒忍住開了口。
“阿月呢？她什麼時候來接咱們？”
他先看了看張海蝦。張海蝦拎著行李走在他旁邊，步伐均勻，表情淡定，像是沒聽見這句話。他又轉頭去看走在前面的張海琪，張海琪的步伐也沒變，背影在暮色裡穩穩當當地往前移。
“蝦仔，你沒跟阿月說咱們要來？”張海鹽把目光重新轉向張海蝦。
張海蝦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沒有。咱們這邊的麻煩都沒解決，貿然讓她知道了不好。”
張海鹽又去看張海琪。
張海琪頭也沒回，聲音從前面飄過來，帶著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從容：“我們這次來是探親的。先告訴阿月也沒用，得看咱家那位親戚願不願意見我們。”
張海鹽傻了。他還以為一到長湘就能見到阿月，現在按師父的說法，能不能見到阿月還是個問題。
張海琪的腳步沒停，接著說，“我特地帶著你們在中秋之前到了長湘，今年能不能趕上跟阿月一起吃生日面——”她偏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人，“就看你們倆的本事了。”
張海鹽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張海蝦從後面走上來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，攬著他的肩跟上張海琪。
張海琪在走過第三個路口的時候放慢了腳步，目光往街邊掃了一圈，然後徑直朝著不遠處一個冒著白氣的米粉攤子走過去。
攤子不大，幾張矮桌配著竹椅，爐灶上架著一口大鍋，沸水翻滾著，蒸汽騰騰地往上冒。老闆是個圍著藍布圍裙的中年人，正把一把米粉下進鍋裡用長筷攪散。
張海琪在最靠裡的那張矮桌旁邊坐下來，朝老闆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老闆，三碗粉一壺酒。”
張海蝦和張海鹽對視了一眼，認命地跟過去坐下。
老闆動作麻利，不多時三碗粉就端上來了，湯色紅亮，蔥花和花生碎撒在面上，香氣撲鼻。他又拎了一壺酒擱在桌角，順手把酒碗也擺好了。
“這個粉啊，”老闆用圍裙擦了擦手，“要加點辣子才夠香。我給你們加的是微辣，先嚐嘗。”
張海鹽一聽“微辣”兩個字就不樂意了。
他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擱，坐直了身子：“微辣不行。我們得吃爆辣。”
老闆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張海琪和張海蝦，臉上那點欲言又止的意思很明顯：“幾位是外地來的吧？咱們長湘的辣和別處的辣不一樣——”
“不一樣就更得嚐嚐了。”張海鹽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，“你們長湘人真是不知道怎麼吃辣，讓我這個廈城人好好教教你們。”
他讓老闆把辣椒單獨端一碗上來。
老闆看了他一眼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轉身去灶臺端了一碗辣椒擱在桌上。
碗裡的辣椒碎在油裡浸得透亮，顏色沉紅髮黑，光是湊近了聞那股氣味就讓人鼻子發嗆。
一海碗辣椒很快被三個人分得乾乾淨淨，每人碗裡的湯麵都浮了一層厚厚紅油，幾乎看不出湯底原來的顏色。
張海鹽拿起筷子拌了拌，滿意地點點頭，低頭挑起一筷子粉正要往嘴裡送。
。桌飯的家己自回坐是像得然自作，來下了坐上位空的子桌張這們他在人個一，了開拖被子椅的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