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蝦靠著走廊的牆壁休整，張海鹽在他旁邊坐下來，把揹包掀開看了一眼裡面那尊小邪神像——它安安靜靜地躺著，裹著泥土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邪神的解決了。”張海鹽把一顆糖從兜裡摸出來剝開，塞進嘴裡，“該去解決黃昏草了。”
張海鹽突然想到了什麼，站起來看著張海蝦，“蝦仔，南安號還有兩天才會出發，我們才用了一天就把邪神解決了，不如這兩天把剩下的解決了，安心去找師父和阿月吧。”
“那要是師父問我們倆，沒有調令怎麼私自離開南洋，我們怎麼說？”
張海鹽眼神一亮，一臉壞笑，“我們倆當然是被張瑞樸脅迫，被趕上了南安號幫他處理事情，到了廈城才甩掉張瑞樸的人，去投奔師父。”
張海蝦歪了下頭，沒提出反對意見，表情裡甚至還有些欣慰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走廊往回走，走到醫療儲備倉的時候，聞到了跟來時不同的氣味。
裡面有人，還不止一個。
張海蝦和張海鹽對視了一眼。張海鹽把手裡的糖紙疊好收進口袋，指尖滑出兩片薄刃貼著指腹藏好了，然後抬腳推開了門。
門內的燈光比走廊裡亮得多，幾盞應急燈掛在艙頂的鐵管上，光線慘白地照下來，把一排一排的貨箱照得泛著冷光。
貨箱之間零零散散站著二十幾個黑衣人，穿的是同一式的黑色短打，腰間鼓鼓囊囊的，手裡或長或短地握著武器。
最前面那個是個高個子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舊疤，他把手裡的煙掐滅在地上，踩著菸頭往門口走了兩步。
張海鹽手裡閃了一下刀片，臉上掛著一個客客氣氣的笑，朝那個高個子說，“兄弟，咱們應該素不相識吧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？我跟我哥是頭等艙的客人，晚上睡不著出來溜達，逛著逛著就逛到這兒來了——”
高個子沒有接他的話。他的目光從張海鹽臉上移開，落在後面的張海蝦身上，又移回來。
“你們倆個，應該有一個是張海鹽吧。”
張海鹽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神逐漸鋒利。
“師座說的果然沒錯。”高個子的手往腰側摸了一下，搭在柄上，“找不到你們，那就讓你們自己現身。也不枉我們把邪神祖庭搬上來，搞出這麼大動靜，還帶了黃昏草上來，你們果然出現了。”
張海鹽往外邁了一步。
他的步子不快，看著像是在放鬆地朝對方走過去，聲音也帶著閒散的笑意，“兄弟，你真認錯人了。我們哥倆就是喜歡亂逛，才走到這兒——”
他走到中間的時候動了。
身體一矮，整個人像一支被鬆開弦的箭，貼著貨架之間的窄縫躥了出去，刀片劃過空氣發出一道極細的銀光。
高個子反應也不慢，抬手格擋的同時往後撤了半步，但張海鹽的刀片還是擦過了他的小臂，衣料破了一道口子，血珠滲出來。
張海蝦在他動的同一瞬間也動了。
他從另一個方向切入貨架之間，身體壓得極低，短匕首在掌心翻了個面，刃口朝外，從側面迎上兩個撲過來的黑衣人。
他的動作沒有張海鹽那麼花哨，但每一下都收得乾淨利落，刀鋒劃過一個人持刀的手腕，手肘反手撞在另一個人的肋下，兩個人幾乎同時倒下去。
他藉著倒下的那人的身體做掩護，就地一滾，滾到另一排貨架後面站起來，匕首劃出一道弧光，把第三個撲上來的人擋了回去。
但人太多了，他們從貨倉的各個方向圍過來。
張海鹽被四個人困在中間，刀片在他指間翻飛著，左邊的人被他劃傷了肩膀，右邊的人被他踢中了膝彎，但他自己的後背也捱了一記悶棍，悶哼了一聲膝蓋往下軟了一瞬又撐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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