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君逢未晚》第83章 全盤托出 時時刻刻都(1)

作者:一一隻貓·2天前

第83章 全盤托出 時時刻刻都

廖識淵看著落定的石門發呆, 在他神思不知去往何處之際,半個時辰的時間悄然流逝。

迷迷糊糊間,沈槐只能聽見有聲音在吵, 耳鼓處癢癢的,連帶著手臂處傳導而來的血液流動相融的觸感也變得清晰起來,她難受地皺了皺眉。

意識尚且昏沈,四肢的本能反應帶起唇齒間不受控的呼聲。

廖識淵回神看了一眼,鬆了鬆微微發麻的身子, 將餘下的步驟走完, 趁著沈槐還未清醒, 一記手刀叫人重新安穩睡去。

“對不住。”他低著頭, 聲色木木。

“你對她做了什麼?”

啞而熟悉的音隨著軟劍冰涼近脖的動作一起到達。

沈槐躺下的片刻裡,陸君越不動聲色地坐起身, 叫停了眼前動作還在繼續的人。

“你醒了。”廖識淵回眸,那一眼中滿是疲勞後的警惕, 卻在視線兩相觸及時放緩,他對這近在咫尺能輕易索了他命的行為沒有絲毫在乎,反是見到陸君越醒來鬆了口氣。

陸君越聲音朝下走,眼也跟著沈,單手將沈槐護入懷中:“我問你話, 不是同你寒暄。”

他的態度有著失控的風險,廖識淵出言解釋:“什麼也沒做,只是簡單幫她壓壓體內的寒毒。有人用不知草引動了她身體裡餘下的最後三分毒氣,你應清楚,自發和受牽引而生出的侵蝕之痛並不能一例看待,餘毒受困於身,一旦牽引而動, 其痛常人難忍,未到祭壇,她還不能死。”

前因後果以及此舉之意都說得明白,也合乎情理,卻讓眼前人徹底黑了臉。

“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過要送她出去。”

篤定的話語中是磅礴而生的驚人的怒意,陸君越怒極反笑,將不算趁手的軟劍貼近脖間,見著它染上血覆而緩緩開口,“展尉是你的人,舶來口中的棋譜想必也是你故意為之,你故意引我覺察沈巍的不對就是為了讓國公府與將軍府對上,你早早便想對將軍府下手,根本沒存輕拿輕放之心。廖識淵,你如此大費周章,究竟圖謀什麼?”

“浮屠秘寶。”廖識淵輕輕抹去零星的一丁點刺痛,答得直接,像是笑話陸君越問了一個足夠蠢的問題。

“你根本就不在乎。”陸君越否決他給出的答案。

“天下世人都想要,誰告訴你我不在乎?”廖識淵自嘲一笑,慢條斯理地反問。

陸君越咬牙,恨不得一劍抹了這高昂的頭顱,卻為了確保沈槐的安全不得不一壓再壓:“我手中斷陽劍是你所贈,沈槐能得寒宸鞭亦在你計劃之下,展尉手中珠算更不用提,我查過廖氏古籍,沈厭手中紅圖曾是你廖氏山莊的鎮店之寶,你若真圖謀浮屠秘寶,從一開始這些東西就都在你手中,你又何必拱手送人,處心積慮將各方勢力牽扯進來?何不自己暗中摸索開啟?還會有誰比你更瞭解浮屠秘寶為何現世嗎,廖氏少主?”

“可不將你們牽扯進來,我如何能拿到前朝璽印。”一句話,再次從源頭堵下所有猜想,廖識淵平靜地看向陸君越,“我必須這樣做,我別無選擇。”

“別無選擇?”陸君越難忍嗤笑。

“嗯,別無選擇。”

不這樣做,不讓天下世人都瞧見浮屠秘寶被毀,你和她將永無安寧之日,贖罪之人無法言明這一切,亦不敢為自己包攬功勞,只垂首點頭。

“廖識淵,我以為我們相處了十數年,我多少了解你一點。我以為你再喪心病狂也不至於牽連無辜、背信棄義,她與沈巍不是一路人,你最是清楚,而今,你所謂的迫不得已就是為平貪念誆騙於我,設計於我,拉著無知者入局,用她墊腳,你此舉與沈厭何異?”陸君越戳著廖識淵的心窩問話。

廖氏山莊半生的痛都凝聚在背信棄義四個字上,廖識淵聲音偏低啞,帶著一絲強忍的悶意與酸澀:“那又如何?”

“不如何。”陸君越唇瓣輕撇,眸光黯淡一瞬,“你既還在意,為何非要劍走偏鋒?”
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我的事何須同你交代。反倒是你,以什麼立場問我,一滴自甘為摯愛之人奉上的心頭血,一滴痛到極致而生的垂頭淚,你們誰也給不出,你和她之間不過同我一般互相利用,你沒把人放在心尖尖上,如此質問於我,能證明什麼?你又比我……”

“你怎知我給不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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