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的檔案袋比外面那些更舊，紙張邊緣都發脆了。
他翻了整整十分鐘，從最底層抽出了一個幾乎要散架的牛皮紙袋。
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得快看不清了，但勉強能辨認出幾個字。
易健連，1984年。
馬丁站起來走過去，從老李手裡接過那個紙袋，小心翼翼地開啟。
裡面的材料比外面那份少得多，只有一張入隊體檢表和一份手寫的基本資訊登記單。
登記單上，出生日期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，1984年10月27日。
馬丁拿著那份登記單對著光看了很久，然後轉頭看向約翰遜。
“是真的。”
約翰遜走過來接過那份材料，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紙張背面，能看到紙張纖維的紋理和當年鋼筆墨水滲透留下的痕跡。
“這份檔案的年代比外面那份至少早三年，紙張老化程度，墨水氧化痕跡，都對得上。”
馬丁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桌上，一份1984年，一份1987年。
“所以真相是，易健連確實是1984年出生，但在進入青訓隊時，俱樂部為了讓他參加某個年齡組的選拔，把他的年齡報小了三歲，建立了一份假檔案。”
老李站在旁邊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領導，這事我真不知道，當年我還沒調過來，要是知道肯定會......”
“李先生，你不用緊張，我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。”
馬丁合上那兩份檔案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，把1984年的那份檔案裝了進去。
“這份原始檔案我們需要帶回去做進一步鑑定，會給你們出具正式的調取證明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著老李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，易健連的父母當年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老李搖了搖頭。
“應該不知道，那時候家長把孩子送進來就不管了，所有手續都是俱樂部的人在辦，家長連檔案室都進不來。”
約翰遜在旁邊記錄著，筆尖在本子上劃出沙沙的聲音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，當年負責辦理這份假檔案的人是誰？”
老李猶豫了。
“這個......我不太清楚，可能要問問俱樂部的老領導，但他們大部分都退休了。”
馬丁沒有再追問，他把密封袋放進公文包裡，和約翰遜一起走向檔案室的門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老李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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